“三日……”崔敦礼苦笑,“臣尽力而为。”
“送崔卿。”李承乾对王德吩咐道。
崔敦礼再次行礼,转身退出明德殿。
他的背影依旧挺拔,但步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李承乾站在殿中,目送他离去,眼中神色复杂。
这场交锋,他看似占了上风,但他知道,世家不会轻易就范。
只是不管他们答不答应,留给他们的路已经没了。
他们若是想要继续在盐业上赚点钱,就必须要接受三条意见。
崔敦礼走出东宫时,已是巳时三刻。
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,照在身上并无多少暖意。
他登上候在宫门外的马车,对车夫吩咐了一句“回府”,便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的街道上。
透过车窗缝隙,可以听到街市上热闹的人声。
经过西市时,他特意撩开车帘看了一眼。
往日门庭若市的几家大盐铺,如今依旧冷清了许多。
只有官营盐铺门前,依旧排着长队。
他放下车帘,心中五味杂陈。
马车驶入安兴坊,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。
门楣上高悬着“崔府”二字匾额,笔力遒劲,是已经故去的虞世南亲手所写。
这座宅邸崔家已经住了三代人,见证了家族的鼎盛与荣光。
可如今……
崔敦礼摇摇头,驱散心中不祥的预感,迈步进府。
正堂里,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。
除了崔家的几位长辈和管事,还有郑善果、王珪、卢承庆等世家代表。
他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,见崔敦礼进来,除却年长的郑善果,其余人纷纷起身。
“如何?”卢承庆第一个开口,声音急切。
崔敦礼在主位坐下,早有侍女奉上热茶。
他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中取暖。
待众人都重新落座,他才缓缓开口,将东宫之行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说到李承乾那番“世家百年暴利”的质问时,堂内有人愤然拍案。
说到三个条件时,更是群情激愤。
“六文?三成税?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!”一个年轻的崔家子弟怒道。
王珪相对冷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