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思茹……崔思茹!”李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跌跌撞撞地往后殿走去。
后殿寝室内,烛光昏暗。
崔思茹独自坐在床榻边,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襦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。
她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方手帕,眼泪一滴滴落在帕子上,浸湿了绣着的并蒂莲。
“砰......”,殿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崔思茹吓得浑身一颤,抬头看去。
李泰摇摇晃晃地走进来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满脸通红,眼中布满血丝和怨毒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崔思茹慌忙起身,想要行礼。
“闭嘴!”李泰厉声喝止,一步步逼近,“崔思茹……你好啊……你崔家好啊!”
走到崔思茹面前,李泰居高临下地盯着催思茹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:“你爹……把本王害得好苦啊!”
崔思茹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:“王爷……妾身不知……不知您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?”李泰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你们崔家不是信誓旦旦地说,能让太子倒台吗?不是拍着胸脯保证,万无一失吗?”
李泰凑近催思茹的脸,酒气喷在她脸上:“结果呢?本王被禁足了!你爹被罢官了!太子呢?太子现在风风光光地在宫里过年,手里还握着盐政大权!”
“王爷……痛……”崔思茹疼得眼泪直流,想要挣脱,却挣不开。
“痛?”李泰狞笑,“本王才痛!本王的野心,本王的谋划,本王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扮孝顺、装懂事……全完了!全被你崔家毁了!”
李泰越说越气,猛地一甩手。
崔思茹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甩得踉跄后退,“咚”地一声撞在床柱上,额头顿时青了一块。
“王爷……妾身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催思茹瘫坐在地,捂着头哭道,“我爹他们做事,从来不跟妾身说……妾身只是嫁过来的女儿,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李泰冷笑,“你是崔家的女儿,你会不知道?你们崔家打什么算盘,你会不清楚?”
李泰走过去,蹲下身,捏住催思茹的下巴,逼她抬起头:“说!你们崔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本王?是不是觉得本王好骗,好糊弄?”
“没有……真的没有……”崔思茹哭得梨花带雨,“我爹他们做的事,我不知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