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应诺,但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。
这一步若走不好,就是泼天大祸。
“郑公,”催仁师犹豫道,“若陛下彻查,查出是咱们......”
“所以要做到天衣无缝。”郑善果打断他,“散播谣言的人,要选那些真正有怨气的百姓,给足钱,教好说辞,让他们自己都信以为真。上奏疏的人,要让他们发自内心地相信,自己是在为国尽忠、为君分忧,而不是受人指使。”
郑善果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腊月的寒风立刻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晃动,将密室内的影子拉扯得光怪陆离。
“诸位,”郑善果背对众人,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缥缈,“咱们这些世家,能绵延数百年,靠的不是一味刚强,而是能屈能伸。该低头时要低头,该忍让时要忍让。但若是有人要断咱们的根......”
他缓缓转身,烛光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:“那就要让他知道,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咱们这些老骨头,还能咬人。”
密室内鸦雀无声。
良久,郑善果挥挥手:“都去吧。记住,三日内,我要看到长安城谣言四起,看到奏疏摆在陛下案头。”
待得众人离去,郑善果低声自语,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丝的疲惫:“世家的路,越来越难走了。”
“可再难,也得走!”
“因为咱们身后,是数百年的祖宗基业,是数千口族人的生计!”
“若不弹劾太子,将来,只怕是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贞观十二年腊月初的一场小雪,给这座百万人口的都城披上了薄薄的银装。
街巷的积雪上,早早地印满了杂乱的脚印。
卖早点的摊贩们照常出摊,热气腾腾的蒸笼打开时,白色的水汽与寒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。
可今天,买早点的人们交头接耳,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犹疑。
“听说了吗?西市王老五家出事了。”
“哪个王老五?”
“就是西头卖豆腐的那个!昨儿个买了官盐,晚上全家上吐下泻,他老娘年纪大,没撑过去,天没亮就咽气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还能骗你?他家今早都挂上白灯笼了!”
“老天爷......我前天也买了官盐,这可怎么办?”
类似的对话,在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各个角落悄悄进行着。
谣言就像是瘟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