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敬德也闷声补充道:“陛下,兵员素质确实不错。器械甲仗,兵部正在陆续拨付。只是新军成军,需有经验的军官带训。臣等从十六卫中借调了些老兵悍卒担任队正、旅帅,效果很好。”
听到新军招募顺利,李世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军队是他最根本的倚仗,府兵制改革和募兵新军的建立,都是为了强化这个倚仗。
看到这些手下办事得力,他心中踏实不少。
“好!知节、敬德,你们做得很好。新军操练,务必从严,不可懈怠。粮饷甲仗,萧瑀、李勣,你们要保障充足。”李世民吩咐道。
“臣等遵旨!”几人齐声应诺。
朝会继续进行,讨论了一些其他政务。
整个过程中,那个空着的太子座位,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,让殿中的气氛始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魏王李泰的活跃表现,与太子的沉寂缺席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很多大臣都在心中暗暗揣测,东宫那边,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陛下的心思,是不是真的有了变化?
而端坐御座的李世民,在听着魏王和众臣汇报时,眼神偶尔也会掠过那个空位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有不满,有失望,或许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更深沉的疑虑。
不知不觉间,十一月悄无声息地来了。
随着北风呼啸而过,长安城的气温骤然降了下来,天地间一片萧瑟,唯有桓恒的秦岭山脉尚且有些许绿色点缀期间。
朝廷里,因为府兵制改革和盐政改革这两件大事,上上下下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文官们在尚书省、户部、兵部之间来回穿梭,核算数据,拟定细则,争论条款。
武将们则忙着在关中募兵操练,在边镇调整防务,落实“军田永业”和“常备戍卒”的新政。
宣政殿的朝会上,每天讨论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进展和层出不穷的新问题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而又充满干劲的气息。
然而,就在这一片繁忙之中,一个令人黯然的消息,像一片沉甸甸的雪花,悄然落进了长安城,也落进了李世民的心头—永兴县公、弘文馆学士虞世南,因病去世了。
虞世南这个人,在贞观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