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涂偶尔会大胆地提出一些疑问,比如“师傅,为何一定要用羊肠线?其他韧性好的线不行吗?”
王希云则更沉静,多用眼睛观察,用笔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快速记录下关键要点,比如伤口每日的变化、换药的步骤、使用的药物等等。
观察学习了几日后,这一日,甄权在征得李承乾同意后,对胡涂和王希云道:“今日给殿下换药,由你二人动手。胡涂,你负责以烈酒消毒。希云,你心思更细,由你来为殿下拆除部分已可脱落的缝线,并涂抹生肌膏。务必谨慎,手法要轻,不得惊扰殿下。”
胡涂和王希云闻言,既紧张又兴奋。
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太子殿下身上实际操作!
胡涂深吸一口气,稳住有些颤抖的手,拿起蘸满烈酒的软布,学着之前魏婉儿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从伤口外围向内,一圈圈地擦拭。
浓烈的酒气刺鼻,但他屏住呼吸,动作一丝不苟。
轮到王希云时,她先是对李承乾盈盈一礼,轻声道:“殿下,臣女冒犯了。”
话落下,并征得李正乾的同意之后,王希云才拿起那把小巧的银剪刀和银镊子。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却异常稳定。
她仔细观察着哪些缝线已经完成了“使命”,可以被拆除了。
找到目标后,她用镊子轻轻夹起线结,剪刀尖精准地伸入,剪断,再轻柔地将线段抽出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几乎没给李承乾带来什么额外的痛感。
接着,她又用玉片取了生肌玉红膏,均匀细致地涂抹在伤口上。
李承乾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认真专注的模样,心中颇感欣慰。
他忍着些许不适,偶尔还会出言指点一二:“嗯,此处线头可拆了……对,就是这样。涂抹药膏时,力道再轻些,覆盖均匀即可。”
有了胡涂和王希云的接手,原本需要房遗玉和魏婉儿亲自操持的换药工作,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房遗玉终于可以抽身,去打理她那两个生意兴隆的酒楼,处理积压的账目和人事。
魏婉儿也得以腾出精力,协助太子妃苏锦儿处理东宫内部日益繁多的各项事务,诸如宫人调度、物资支用、以及与各宫院的往来应酬等。
东宫的运转,逐渐回归了正轨。
不仅如此,宫里的各位公主们,听闻太子兄长伤势大有好转,也纷纷前来探望。
她们或三五成群,或独自前来,在宜春宫略坐片刻,说些宽慰祝福的话,送上些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