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不过半注香的时间,就有人惊喜地喊道:“找到了,是这种吗?”
士兵捧着几株带着尖刺的绿叶草药而来。
“是,就是它,这是小蓟,将它洗干净给我!”,催思茹点头说道。
接过士兵清洗干净的小蓟,催思茹也顾不得那细小尖刺扎手的草药,找来干净、扁平的石头,将那些草药放在上面,用另外一块石头小心地、反复地砸碎,直到将其砸碎成粘稠的草泥。
只见催思茹跪坐在李承乾身边,深吸一口气,用微微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清凉的草药均匀地敷在李承乾那狰狞的伤口上,李承乾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。
做着这一切的时候,催思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承乾苍白如纸的脸庞。
看着李承乾毫无血色的嘴唇,紧闭的双眼,感受着李承乾微弱却依旧顽强的呼吸,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催思茹的脑海。
在小院时,他毫不犹豫的用自己作为人质,只为解救自己。
在山洞时,他不顾危险,要求域松放了自己。
在艰难跋涉时,他牵着自己的手,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身上。
一路上的照顾,危急关头的维护,甚至不惜以身为质,点点滴滴,汇聚成汹涌的暖流,冲击着催思茹脆弱的心房。
眼前这个面色苍白、昏迷不醒的男子,本就是自己当初第一眼就相中的人呐。
记得在曲江池畔,他沉稳、平静地吟诵出那首诗句时,自己的心也随着他而去了。
可命运弄人,当朝廷传出要为太子甄选妃子时,自己天真的以为太子会选择自己,可偏偏选了美貌不如自己的房遗玉,书画方面略高自己一筹的魏婉儿,而自己最终嫁给了魏王李泰。
那些日子,自己并非是没有怨恨和不甘,为何他选的不是自己。
可如今,看着他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,那一点点埋怨和不甘,早已烟消云散。
此刻她的心里,满满当当的,都只有这个躺在血泊中,脆弱却又无比强大的男人。
什么身份界限,什么礼教大防,在生死与真情的冲击下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不能死,我要让他活着!
泪水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的滚落,混合着脸上的污迹,滴落在催思茹敷药的手上。
“殿下......你一定要撑住......你一定要好起来!”
催思茹不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