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婉叹了一口气:“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们两个的,虽说处于东宫,也不受各种规矩约束。”
“说到底,还是太子与太子妃虚怀若谷、心性淡薄,从不在意那些繁琐、森严的规矩。”
魏婉儿的话落下以后,阎婉脑海中不知不觉地想起李泰心情不佳时,动不动就大发雷霆,训斥、殴打宫女、处罚侍卫等等事情。
同样都是皇帝的子嗣,为何差别却是这般大呢。
催思茹看着阎婉愁云密布的样子,轻声说道:“姐姐可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?”
阎婉摇了摇头说道:“倒也不是。”
察觉到阎婉的黯然伤神,房遗玉与魏婉儿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,再也没开口说些什么。
没过多久,队伍继续前行,路边的景色一如既往。
一层层、一簇簇树木,叶子黄的像极了金子,亦有红的像火焰,还有那倔强的松柏,依旧保持着深沉的翠绿。
山风带着些许凉意,轻轻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飘向远处。
临近午时左右,巍峨的九嵕山和建立在山腰上的享殿依稀可见,站在山门前,李承乾一时间有些怔忡。
朝思暮想的阿母静静的躺在那里,李承乾想起阿母在世时轻声细语教导自己读书识礼、想起阿母病重时叮嘱自己做个好太子等等之类的话,不觉泪水湿了眼眶。
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,像潮水般淹没了李承乾。
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着,又酸又痛。
一年了,阿母离开已经一年了。
没有阿母的日子,总觉得心里是空落落的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随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。
“殿下,该上山了!”,王德海低声提醒着,将李承乾拉回到了现实。
敛去所有外露的悲痛,李承乾恢复了储君的沉稳,点头道:“走吧。”
长长的青石台阶,像一条玉带,从山脚一直延伸至半山腰的享殿。
石阶很宽,但也很长,一级一级,仿佛没有尽头似得。
在李承乾的引领下,队伍开始默默的向上攀登,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。
房遗玉、魏婉儿、阎婉、催思茹这些女眷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。
石阶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,踩上去需要格外留神,没走多久,女眷们的腿脚便有些发酸,气息也渐渐急促起来。
走在前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