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阿母去世以后,太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先是在阿母灵前随笔涂鸦的那副令父皇震惊的画像,紧接着就是秋猎时送给卫国公的那首诗,以及随后传出来的那几首诗词。
当时以为太子不过是偶有所得,可如今看起来,太子似乎一直都在藏拙,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。
他不是不懂诗词歌赋,琴曲音律,他是不屑于和自己比较。
原本吵闹的诗会,随着李承乾的这首《水调歌头》,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绝了!真是绝了!“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,此句一出,天下再无中秋诗呐。”
“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有如此才情,真乃天纵奇才。”
这些议论,如同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的扎在李泰的心上。
李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,自以为赢得满堂彩的小丑,却发现观众的目光早已被台下一位真正的大师所吸引。
那种巨大的落差感、挫败感,以及内心深处对兄长才华的嫉妒与不甘,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内心。
强挤出来的笑容僵硬在脸上,看着台下那些原本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宾客,此刻对太子表现出溢美之情,李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:“李承乾,你,你很好!”
李泰再也无法维持那雍容大度的姿态,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下,拂袖离去。
随着李泰的拂袖离去,这场盛大的诗会也就不了了之。
李承乾所作的《水调歌头》,以光的速度在长安城内流传,引起阵阵哗然。
处于两仪殿内的李世民偶然晓得这首诗以后,也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太子似乎较之以往更加出众了呢。
中秋节的热闹尚未完全散去时,长安城又迎来另一桩引人瞩目的盛事。
魏王李泰纳清河崔氏嫡女催思茹为侧妃。
虽说是纳侧妃,但以魏王受宠的程度以及清河崔氏的门第,这场婚宴的规格远超寻常亲王纳妃,极尽奢华与排场。
魏王府邸早已装饰得焕然一新,朱门绮户,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,车马盈门。
朝中百官,无论是否属于魏王一派,大多亲自前来或遣人送上厚礼,一时间,王府门前冠盖云集,喧阗鼎沸。
然而,最让所有宾客感到震惊与荣耀的是,在吉时将至之际,宫禁方向传来净街的喝道声,皇帝李世民的金辂御驾,竟亲临魏王府!
“陛下驾到!”
一声长喝,如同惊雷般,使得原本喧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