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牵着魏婉儿,走出这间依旧弥漫着水汽与馨香的浴室,来到外间布置得清雅温馨的寝殿。
宫女们早已识趣地退下,并轻轻掩上了殿门。
红烛高燃,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融。
李承乾引着魏婉儿在梳妆台前坐下,自己则站在她身后。
铜镜中映出两人一坐一立的身影。
李承乾伸手,轻轻解开了她包裹头发的棉巾,如瀑的青丝瞬间披散下来,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花香。他拿起台上一把玉梳,动作生疏却极其小心地,为魏婉儿梳理着长发。
魏婉儿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缓缓放松下来。
她从镜中看着太子专注而温柔的神情,看着他身为储君,此刻却为自己做着侍女之事,心中最坚硬的那层冰壳,仿佛在这无声的温情中悄然融化。
“殿下……这如何使得……”魏婉儿轻声呢喃,语气中却再无惶恐,只有满满的动容。
“无妨,”李承乾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孤……我虽不擅此道,但为婉儿挽发,心中甚悦。”
李承乾没有自称“孤”,而是用了更显亲近的“我”。
梳齿轻柔地划过发丝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。
魏婉儿感受着发梢传来的轻柔力道,看着镜中李承乾专注的眉眼,一股酸涩而甜蜜的热流涌上眼眶。
她缓缓闭上眼,将这份悸动深深藏入心底。
待到长发半干,李承乾放下玉梳,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。
魏婉儿睁开眼,在镜中与他的目光交汇。
李承乾的眼神深邃而温暖,不再有之前的戏谑,只剩下满满的认真与情意。
“婉儿,”李承乾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春宵苦短……”
魏婉儿的脸颊再次绯红,但这一次,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惊慌。
她微微侧过头,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,用一种几乎听不见,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回应:“但凭……殿下怜惜。”
红烛摇曳,帐幔轻垂。
宜秋宫内的夜晚,终于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疏离,被无尽的缱绻温情所填满。
在这片温暖的烛光里,两颗心真正地靠在了一起。
话说翌日清晨,在魏婉儿的服侍下,李承乾早早起来,准备一番后,一如既往地去了宣政殿。
宣政殿内庄严肃穆。
常朝之上,文武百官依序奏事。
太子李承乾立于丹墀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