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李恪。
他并非冲动之人,但隔壁那女子无助的哭泣声,像一根细针,刺了他一下。
身为太子,若在自己饮酒的隔壁发生此等恃强凌弱之事而置之不理,于心何安?
“杨思政。”李承乾没有提高声调,但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门外。
身着便装,但身形挺拔、眼神锐利的左卫率中郎将杨思政应声而入,躬身抱拳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去隔壁看看,何事喧哗?若是有人滋扰,酌情处置,莫要惊扰过甚,但也需护得那受欺之人周全。”李承乾吩咐道,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末将领命!”
杨思政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出了“听雨轩”。
李承乾和李恪暂时停止了交谈,室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显得有些凝滞。
窗外的芙蓉池美景依旧,但兄弟二人的心思,都已不在那水光山色之上。
李恪心中有些不安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尤其他们身份特殊。而李承乾则端坐着,面色平静地等待着杨思政的回禀。
不过片刻功夫,杨思政便去而复返。
他回到“听雨轩”,反手轻轻掩上房门,脸上的神情却不再是平日的沉稳干练,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、甚至可以说是震惊与犹豫交织的神色。
杨思政快步走到李承乾身边,并未立刻开口回禀,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吴王李恪,似乎有所顾忌。
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思政的异常,沉声道:“何事?但说无妨,吴王在此无碍。”
杨思政深吸一口气,凑近李承乾耳边,用仅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声音,语速极快且凝重地低语道:“殿下……隔壁……被欺辱的那位姑娘……她……她自称……姓李,名婉顺。”
“李婉顺?”
李承乾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初时只觉得有些耳熟,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但下一刻,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、关乎皇室最大隐秘与伤痛的讯息,如同被惊雷劈开云雾,骤然清晰起来!
李婉顺!
那不是……
那不是已故息王(追封)、他那位在玄武门之变中殒命的大伯、隐太子李建成的次女吗?
当年那场血流成河的宫门惨剧之后,父皇以雷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