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看着李恪,良久,点了点头:“好。你能如此想,朕便放心了。所需人手、钱粮,朕会令户部、工部全力配合。你回去早作准备,三日后便启程吧。”
“儿臣遵旨!定不辜负父皇信任!”李恪再次跪拜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去吧。”李世民挥了挥手。
李恪恭敬地行礼,后退几步,方才转身,步履稳健地离开了两仪殿。
整个过程,他始终保持着从容与恭谨,没有丝毫得意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魏王府,李泰正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块新得的田黄石印章,看似闲适,但那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与期待。
他在等,等一个确切的消息,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消息—关于父皇最终如何处置擅杀亲王的太子李承乾。
终于,李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步履比往常更快几分。
李泰立刻坐直了身体,目光落在李安的身上。
李安快步走近,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禀报,将皇帝明发天下的两道诏书内容,以及私下安抚宗室、约束言官的举措,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。
随着李安的叙述,李泰脸上那丝期待的光芒,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,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他握着田黄石的手指渐渐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肥胖的脸上,惯常的温和笑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沉和失望。
“陛下明发诏书,肯定太子“其心可嘉,其行可勉”,仅以“申饬、罚俸一年、载入记注、禁足东宫”作为惩处……同时,陈述李幼良之罪,削籍抄家……并已派人安抚淮安王、襄邑王等诸位老王爷……”李安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李泰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却隐隐藏着一股滔天的怒火。
李安不敢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,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。
室内只剩下李泰一人。他猛地将手中的田黄石印章砸在铺着厚绒的榻上,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但那动作却充满了挫败与愤懑。
他站起身,在室内烦躁地踱步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申饬……罚俸……记过……禁足……”
李泰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不甘,“这就是擅杀亲王的下场?这就是父皇的“公正”处置?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李泰发出一阵低沉而苦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