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李世民看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,语气转为严肃,“玄龄,你亲自去一趟宗正卿李神符府上,代朕探望,就说朕体谅他身为宗正卿的难处,望他以身体为重,勿要过于忧愤。辅机,你去见见淮安王叔,带上朕库里的那支百年老山参,就说朕感念他年高德劭,为家族操心,请他保重身体。至于其他几位带头闹得厉害的王叔、王弟府上,也分别遣内侍送去些赏赐,以示抚慰。”
这是怀柔之术,纯粹的打一巴掌(下旨申饬太子)之后给个甜枣(亲自派人安抚),既全了宗室的颜面,也体现了皇帝对长辈的孝心和对家族的重视,可以有效化解他们的对立情绪。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心领神会,齐声应道:“臣等遵旨,陛下思虑周全,臣等佩服。”
“还有。”李世民沉吟片刻,“传朕口谕给群臣,朕知他们忠于职守,维护纲常。然,李幼良之罪,确凿无疑,太子已受惩处。望他们体谅朝廷稳定之大义,勿再上激烈弹章,徒增纷扰。若有建设性建言,朕随时欢迎。”
这是提前给可能出现的言官舆论降温,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化。
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,李世民展现了他作为成熟政治家高超的平衡手腕和危机处理能力。
待得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分别离去,李世民孤身跪坐在案几后面发呆时,内侍吴言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“陛下,吴王在殿外侯旨!”
“宣!”,李世民揉了揉眉心,语气平静。
太子将被禁足于东宫,魏王那个不成器,不堪大用的东西也在禁足期间,赈灾的事情也只能交给这个自己平时并不怎么关注的老三了。
就在李世民沉思期间,李恪迈着沉稳的步伐而来。
吴王李恪,年岁较李承乾小了不到两岁,面容继承了其母的俊雅,更兼具了李氏皇族的英武之气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!”。
“平身吧!”
李世民打量着这个儿子。
在所有的皇子之中,李恪的才干与风度皆是上乘,文武兼修,处事练达,颇得一些朝臣的赞赏。
然而其身上流淌着的前隋血脉,既是其显赫的标签,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让他在储位之争中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位置。
“谢父皇!”,李恪起身,垂手恭立,等待着李世民的训示。
“知道朕为何召你前来吗?”李世民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李恪微微躬身,应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