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灰败,眼神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宗室亲王的桀骜与不甘。
管家李福及几名核心属官、豪强跪在一旁,抖如筛糠,面无人色。
李承乾没有看那些跪着的爪牙,他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锥,直刺李幼良。
“李幼良,”李承乾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之罪状,皆在此处。侵吞国帑,荼毒百姓,强占民田,逼干民女,戕害人命……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,你,还有何话说?”
李幼良猛地抬起头,囚服下的肥硕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李幼良知道罪证如山,难以抵赖,但他绝不能就此认命!
“罪状?哈哈哈……”李幼良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笑声,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嘲讽,“李承乾!你休要以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置我于死地!是!本王是拿了些粮食,占了些田地,玩了个把女人!那又如何?这天下是我李家的天下!这洛阳是本王的封地!那些田土,那些贱民,本王取之,用之,何罪之有?”
李幼良挣扎着,试图摆脱卫士的钳制,嘶吼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本王有些许过错,也轮不到你来审判!我是长乐王!是陛下的堂弟,是你的叔父!依照《大唐律》,宗室犯罪,当由宗正寺会同大理寺、刑部审理!你私自革我王爵,杖责于我,已是越权!如今还想怎样?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?”
李幼良越说越激动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我要见陛下!我要去长安,向二哥……向皇上陈情!陛下仁德,念在骨肉亲情,定会宽恕于我!李承乾,你无权杀我!你若敢动我,便是悖逆人伦,藐视祖宗家法!天下李氏宗亲,都不会放过你!”
李幼良的咆哮在厅堂内回荡,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基于特权的有恃无恐。
李承乾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李幼良吼得声嘶力竭,喘息不定时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冻泉:“说完了?”
不等李幼良回应,李承乾继续说着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决绝:“想去长安向父皇求情?你,没有机会了。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李幼良所有的幻想和侥幸。
李幼良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,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李幼良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孤说,”李承乾一字一顿,清晰地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