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深知,在蝗灾肆虐的当下,粮食和土地就是百姓最后的生机,若是动这两样,无异于直接杀人。
于志宁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臣与孔庶子连日来通过走访调查,所有线索,最终都指向一人—洛州刺史,长乐王,李幼良!”
“李幼良……”
李承乾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
这是皇室宗亲,高祖皇帝的堂侄,论辈分还是他的叔父。
他竟敢在如此天灾之下,行此等骇人听闻之事!
“可有确凿证据?”李承乾的声音压抑着风暴。
“已有部分人证、物证,”,于志宁答道,“然李幼良行事狡猾,许多关键证据藏匿极深,难以彻查。”
正在此时,侍从来报,魏征与马周达求见。
进入殿内,行礼完毕,魏征便已是须发皆张,怒不可遏。
“殿下!”,魏征的声音如同洪钟,震得殿内嗡嗡作响,“长乐王李幼良,身为宗室,受命牧守洛阳,值此大灾,不思体恤黎民,反而纵容属下,侵吞救灾钱粮,强占灾民田产,此乃国蠹民贼!其行径之卑劣,令人发指!若不严惩,何以告慰嗷嗷待哺之灾民?何以正朝廷之法度?何以安天下之心?”
马周此刻也是满面激愤,接口道:“玄成公所言极是!《春秋》之义,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!李幼良所为,上干天和,下虐生民,已失宗室之德,不配王爷之尊!请殿下速发雷霆,将此獠明正典刑,以谢天下!”
魏征与马周的痛斥,如同烈火烹油,让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。
李承乾看着激动不已的魏征和孔颖达,心中的怒火同样翻腾,但他知道,越是此时,越需冷静。
沉默良久,李承乾缓缓抬手,向下压了压,声音虽然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稍安勿躁。孤知几位大人怀有忧国忧民之心,孤心中之怒,亦不亚于诸位卿家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臣子:“然,李幼良乃宗室亲王,封疆大吏。若要动他,必要铁证如山,使其罪状昭彰,无可辩驳!否则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,更易引发朝局动荡,于赈灾大局不利。”
李承乾转向一直静立一旁、气质沉稳的将领苏烈:“苏统领!”
“末将在!”苏烈跨步出列,抱拳躬身。
“孤命你,即刻抽调东宫精锐,配合马周、于志宁二位大人所获线索,明察暗访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将长乐王李幼良及其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