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老泰山”,让苏亶心中又是一热,连忙侧身避礼,连称“臣不敢”。
“阿爹……” 苏锦儿此时方才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一丝丝哽咽,向着父亲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。
“臣,参见太子妃娘娘。” 苏亶又要行礼,被苏锦儿赶忙扶住。
“父亲快快请起,莫要折煞女儿了。”,苏锦儿也已是泪流满面,嘤咛说出这番话来。
阿母去世已有五年了,阿爹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,想来也很是辛苦。
想起这些,苏锦儿不知不觉间,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。
一番初见面的君臣、父子之礼,在庄重而略带一丝感伤的气氛中完成。
李承乾在苏亶的躬身引导下,以及太子妃的伴随下,缓步向别院内走去。
东宫属官及部分侍卫紧随其后,其余的仪仗队伍,自有苏府管事与东宫官吏安排在外院歇息款待。
穿过两重庭院,来到正厅,厅内暖意融融,陈设雅致。
承让三次以后,李承乾自然是居上首主位,苏锦儿坐于其侧。
站着的苏亶则再三推辞,方在下方侧席陪坐,宫女内侍奉上香茗点心,悄然侍立。
初时的寒暄过后,厅内的气氛略微松弛了些,但那种君臣之间的界限依然分明地存在着。
即便是李承乾与苏锦儿再三表示无需客套,但苏亶依旧秉持着那份君臣之礼,不敢逾越半分。
“玫弟近来读些什么书?”,苏锦儿看向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苏玫问道。
苏玫闻言回道:“近来读《汉书.贾谊传》,前车覆,后车诫......”
忽闻苏玫这番话,苏亶下意识:“不得放肆!”
“老泰山不必如此紧张。”李承乾轻声说道:“听闻玫弟天资聪明,博闻强识,小小年纪于经史子集,皆有涉猎,今日得见,算是领教了。”
李承乾抿了一口茶水,轻声说道:“玫弟既然读道《汉书.贾谊传》,可知汉室初立,诸吕之乱,其根由何在?”
忽闻李承乾这番话,苏玫绞尽脑汁地思考时,苏亶则有些震惊。
殿下这番话何意?
是意有所指,难道是以古喻今?
这个问题,看似平常,实则微妙,诸吕之乱,涉及外戚、储君之位、朝局平衡。
苏亶心头一凛,不知道太子这番话到底用意何在,难道亦有言说当今朝堂的局势?
看着父亲眉头紧锁的样子,苏锦儿轻轻一笑,打破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