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李九安刚进厨房,就闻到一股甜糯的香气,桌子上,两只瓷碗里盛着圆滚滚的汤圆,一个碗里是四个。
“奶,怎么想起做汤圆了?”李九安坐下后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放进嘴里,咬了一口,昨晚他还跟林莓果说自家不做的。
“昨晚刷抖音瞧见的,说是今天是元宵节,快尝尝,里面是过年前炸东西剩下的油渣,我刚才吃了一个,不错,很香。”
李九安已经咬开,滚烫的油渣混合着糖水喷涌出来,虽然很烫,但是瞬间满嘴便是香甜:“我们家不是不过元宵节的么?”
“不过节也能吃汤圆呀,”奶奶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也坐下来一块吃。
妹妹和妈妈不在,那丫头是双休,不用早起,最近花店生意不好,妈妈也可以睡个懒觉。
正吃着汤圆,李九安忽然想起小黑说的黑白无常,便问道:“奶,村里谁去世了?”
“最西头的马婆子,”奶奶的嘴里嚼着汤圆,哈着气,“你小时候她还总来咱们家串门的,喜欢给你糖果吃,忘了?”
李九安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发苍苍,个子矮小的老太太来,依稀记得她好像是小脚,走路的时候很不稳当,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:“以为她早就不在了,怎么才走?”
“不许这样说!”奶奶嗔怪道,“她一直在养老院,最近觉得身子不行了,这才接回家来,都快九十了,也算是喜丧。”
“奶,她是不是没有儿子?”
“有过一个,没养大,还有两个闺女,都挺孝顺的,本来是想接她去家里养老,但是那老太太倔,非要去养老院,说是不能麻烦她们,过去人讲究,不住女婿家。”
“那她的老伴呢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“别说你,我也没见过,听你女老太(太奶)说,他们家以前是大地主,估计是打地主的时候弄死的。”
马老太,姓马?会不会是毛豆偷宝的那家,还真有可能,过去女子从夫姓!
奶奶看了眼发呆的孙子,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催道:“快点吃,都快要迟到了!”
李九安也是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满是油渍的挂钟,手上的筷子也是快了几分,汤圆已经吃完了,奶奶又给他盛了碗咸汤。
他拿起卷好的煎饼,放进汤里蘸了蘸,煎饼瞬间就软化了,这样也好咬了许多。
吃几口煎饼,然后再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