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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中翻腾,每一个都像锋利的刀子,割得她心口发疼。
    又等了两日,依旧杳无音信。
    赵淑娴派去沿途驿站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,梁王殿下的行程,在抵达金陵之后,就再无更新。
    他没有按原计划的时日启程北上。
    江南那边,出事了?
    还是......他被什么事耽搁了?
    没有人知道。
    唐圆圆站在圆月居的廊下,望着南方灰蒙蒙的天空。
    她的心,随着那迟迟未归的人,一点点沉了下去......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养心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    自从废黜太子的诏书颁下,皇帝已经连续多日心情郁结。
    废太子虽不成器,终究是他的嫡长子,是曾经寄予厚望的储君。
    此举无异于壮士断腕,痛楚自知。
    这几日,他连批阅奏折都提不起精神,时常对着窗外的宫墙独自出神。
    然而沈清言不回,让他直接转移了注意力,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    “还没回来?”
    皇帝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拍在龙案上。
    站在他身侧的沈安闻言身子一颤,连忙躬身回道:“回皇上,奴才刚从兵部那边问过,沿途各官驿均无梁王殿下启程北归的记录。”
    “按日子算,殿下......已经逾期三日了。”
    “逾期三日......”
    皇帝喃喃自语,脸色愈发阴沉。
    他缓缓靠在龙椅的靠背上。
    废黜太子,是为了给沈清言这个更合适的继承人铺路。
    可现在,路铺好了,主角却迟迟不见踪影。
    这算什么?
    皇帝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不祥的猜测:江南的差事出了纰漏?
    盐政改革触动了地方豪强的根基,遭遇了不测?
    他真是心急如焚呐。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嘴角传来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地一摸,嘶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    这几日心火攻心,他的嘴上起了一圈燎泡,又红又肿,连说话都带着疼。
    这疼痛,猛地勾起了他昨夜那个让他惊惧不安的噩梦。
    白衣水棺......
    那种骨肉至亲从眼前消失的恐惧感,真实得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手脚发凉。
    这个噩梦,像一个恶毒的诅咒,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浮了上来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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