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领主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和力量的小丑，狼狈地趴伏在数据洪流构成的地面上，瑟瑟发抖。
它曾经引以为傲的噩梦国度，那些由恐惧和绝望堆砌而成的权柄。
此刻都成了对方梦境中的一行行代码，一个可以随意修改的参数。
这种感觉，比直接杀了它还要让它感到恐惧。
苏晨的意志化身，坐在光芒王座之上。
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家伙。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，如同宣读最终判决的系统指令，在整个数据化的梦境空间中回响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苏晨对这个梦魇领主本身没有多少兴趣，他真正在意的，是这家伙背后所代表的势力。
从李默灵魂中剥离出的“梦境道标”，再到这个噩梦国度。
无不透露出一个信息——这背后有一个组织严密、远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更加庞大的存在。
他需要情报，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。
然而，出乎苏晨意料的是，趴在地上的梦魇领主在听到他的问话后，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它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张由黑雾构成的脸上，竟然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低沉的笑声开始在空旷的领域中回荡，那笑声中充满了嘲弄、怨毒，以及一种……计谋得逞的狂喜。
“嗯？”
苏晨的意志微微一凝，他能感觉到，对方的情绪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。
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盗梦者”号舰桥内，通过精神链接同步感受到这一幕的赵刚等人，全都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家伙怎么回事？被打傻了？”
赵刚嘀咕道。
他搞不明白，一个阶下囚，哪来的底气笑得这么开心。
柳依依的虚影也浮现出一丝担忧：
“它的精神波动很奇怪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吾主，要小心，它可能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梦魇领主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议论，笑声变得更加张狂和刺耳。
“后手？不，不，这不是后手……”
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虽然身躯依旧在苏晨的领域压制下不断溃散又重组，但它的姿态却变得前所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