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了一下,抬头看向胤禛,低声道:“看样子,应该是场意外...”
“呵!”
宜修闻言,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冷笑。
胤禛却是一愣,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她怀孕了,还穿着花盆底四处走动?”
他脸上的神情越发沉了,语气里满是斥责:“简直是不知所谓!”
他原本还理直气壮地责问皇后,结果到头来,竟是芳贵人自己不知轻重,不仅惹恼了皇后,还让他自己落了个颜面尽失。
胤禛站起身,冷哼一声,便要甩袖离去。
谁知刚走到殿门口,内殿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:“皇上!求皇上给嫔妾做主啊!一定是有人陷害嫔妾,才让嫔妾失了孩子。”
声音未落,芳贵人就披头散发地从内殿踉跄着奔了出来,脸色苍白得像纸,发髻散乱,衣衫不整,状若疯癫。
她伸着双手,猛地扑倒在胤禛脚下,死死拽住他的衣摆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一定是年世兰!一定是她!从嫔妾进府开始,她就处处与嫔妾作对!一定是她害了嫔妾的孩子!皇上!求您为嫔妾明察啊!”
“够了!”
胤禛使劲儿想拽回自己的衣摆,可芳贵人此刻已是孤注一掷,双手死死攥着,任凭他怎么用力,都纹丝不动。
胤禛又气又急,低喝道:“你先起来!有什么话好好说!这般拉拉扯扯的,成何体统!”
“不是的!不是意外!”
芳贵人拼命摇着头,泪水混着汗水淌了满脸,“嫔妾每日都去那里散步,走了这么久,怎么可能突然摔倒?!一定是有人要害我!要害我腹中的阿哥啊!皇上!您不能放过那个贱·人!”
年世兰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,神色平静得很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懒得说,那副不屑置辩的样子,简直毫不掩饰。
胤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也没能从芳贵人手里抢回自己的衣摆,顿时恼羞成怒,抬脚便将死死抱着自己腿的芳贵人踹开,怒喝道:“说话要有证据!你说华妃害你,证据何在?!”
芳贵人被一脚踹得跌坐在地上,发髻散得更厉害了。
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,猛地爬起来,指着年世兰,声嘶力竭地大喊道:“这还需要什么证据?!嫔妾姓乌雅!是正经的满人!若是嫔妾的阿哥平安出生,就是太子之下最尊贵的阿哥!年世兰她一定是嫉妒!她绝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