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茶水的热气模糊了眼底的寒意。
再抬眼时,眼神锋利地扫过芳贵人的肚子,“还未显怀的肚子,芳贵人倒是心急。不用这样刻意挺着,宫里谁都知道你怀孕了。”
芳贵人眉毛一立,扶在腰间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放下,脸上尽是忌惮与不满。
年世兰挑起一边眉峰,语气轻慢:“芳贵人倒是大言不惭,还皇子生母,你肚子里那块肉是男是女太医都未可知,怎么?你是算命的吗?这要是算错了...”
她眼角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,冷声一字一句道:“那可就,贻笑大方了。”
一旁的敬嫔见状,微微垂眸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神色淡然,仿佛眼前的争执与自己无关。
欣贵人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悄悄往敬嫔身边挪了挪。
芳贵人咬着下·唇,鼻翼猛然收缩,转头对着宜修重申:“皇后娘娘,都说您宅心仁厚,您就给嫔妾换个宫殿吧。永寿宫不是还空着吗?嫔妾不嫌弃。”
宜修沉吟了一下,抬眼说道:“倒不是本宫不愿意,之前本宫确实打算让你住在东西六宫的。但是皇上他...知道妹妹唱戏唱得好,想来是以为妹妹会更喜欢碎玉轩的戏台子吧?”
她极力安抚道:“皇上以前就最喜欢听你唱戏唱小曲,那里离东西六宫远些,你也更不受拘束。”
芳贵人闻言,眼神微动,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,“皇上真的这么说?”
“自然是真的,这都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宜修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就算要搬宫,也得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才行。孕期搬家多有忌讳,对孩子不好,妹妹再忍耐一阵子。”
芳贵人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骄傲,故作矜持地回道:“若是皇上的心意,那嫔妾便再忍耐些时日。”
她轻抚小腹,骄纵道:“只要皇上喜欢嫔妾,哪怕不住东西六宫也无妨。毕竟皇上若肯来看嫔妾,再远的距离都不算什么。”
说罢,她眼神高傲地扫过众人。
大多数嫔妃都当做没听见——这位姓乌雅的贵人惯会自说自话。
众人看她年纪尚小,大多懒得计较。
慎贵人倒是满眼都是羡慕,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,若不是今日是觐见皇后的大日子。按照规矩她已经能待在启祥宫里养胎了。
她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,一边心里感叹:自己家世不高,相貌也只是清秀,能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