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点点头,就在剪秋转身要走时。
她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派几个机灵的人,盯住年世兰...今早的事,好好查一下。”
剪秋回身正色地颔首,“放心吧娘娘。”
宜修一个人呆坐在永和宫的大殿上,环顾一下四周,嗤笑一声,这回倒是不用搬宫了。原本太后居住过的宫殿就是要在本朝封存的,倒是不碍事。
她手里不自觉地摩挲着护甲的边缘,心下盘算:这件事看样子有年世兰的影子,但是太后真的是“意外”才变成这样的。
即使查出来,难道她就真的直接报给皇上吗?
若不是身处皇后之位,她倒要赞年世兰一句“敢想敢干”。
年世兰做了她多年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,这份决绝,着实令人佩服。
宜修轻叹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倦怠。
这皇宫大院里,多少所谓的“真相”,查与不查,又有何意义?
想来此刻,除了孙竹息,这宫里真心牵挂太后死活的,怕是一个也没有了。
心中已有了盘算,她往后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,闭目养神。
与此同时,翊坤宫偏殿内,年世兰正兴奋地来回踱步,眼底满是压抑多年的狂喜。
积压·在心底的仇恨终于得以宣泄,仇人轰然倒下,这份重生般的快意,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颂芝快步走进来,回身牢牢掩上门,压低声音禀报道:“主子,太医院那边打听清楚了。太后娘娘情况凶险,怕是醒不过来了,院判大人开的都是太平方子。”
宫里人都清楚,太医开太平方子,要么是妃嫔们无病呻·吟、借机争宠,彼此心照不宣。
要么便是病患已无回天之力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显然,太后属于后者。
年世兰猛地坐在椅子上,双手紧紧攥着扶手,眼底迸发出炽热的狂喜,喃喃自语:“太好了!真是老天有眼!福宜,额娘给你报仇了!到了地下,你也千万别放过她!”
颂芝脸上却凝着忧虑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主子,可您朝珠断裂的事,稍加追查便能查到源头。万一被皇上或皇后察觉...”
年世兰眼底的轻慢一闪而过,随口说道:“这不过是意外罢了。要怪也要怪内务府制作的朝珠不好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查吧,大不了皇上斥责几句。”
她心下嗤笑,如今她已经有了福慧。
便是不看福慧的脸面,年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