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的嫡长子弘辉,已长成挺拔少年,开始随父上朝议事。
少年郎眉目俊朗,行事沉稳有度,连带着素来爱跟人嬉闹的十八阿哥胤衸,也总爱黏在他身边。
而十五阿哥、十六阿哥二人,亦常常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,隐隐有抱团之势。
对于前朝现在的势力分布,康熙很是满意。
只要两方势力互相钳制,那么他的皇位就稳若泰山。
只是近来,康熙的心思更多放在了弘辉身上。
无论是养心殿批阅奏折,乾清宫召见大臣,还是去畅春园休养避暑,他都总爱将弘辉带在身边。
一时之间,宫里宫外的目光,尽数聚焦在这位年轻的雍亲王嫡长子身上。
就连素来只偏心胤祯的德妃,也躲在永和宫里暗自懊恼。
早知弘辉如今这般得圣心,当初何苦将乌雅家的格格送进雍亲王府给胤禛做妾?
若是直接指给弘辉多好,岂不是能让乌雅氏的门第更上一层楼?
虽然乌雅家还是包衣,但是她能暗箱操作胤禛的婚事,也未必不能操纵弘辉的婚事。她妹妹能嫁给钮钴禄家的族长,未必就不能嫁给皇孙。
一念及此,德妃不由得心头火起,烦闷不已。
时光倏忽,转眼便到了康熙六十一年。
雍亲王府的正院里,宜修、苗侧福晋与甘氏围坐在一张梨花木桌旁,正忙着清点核对嘎鲁玳的嫁妆单子。
宜修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折子,递到甘氏面前,温声道::“这是府里给嘎鲁玳准备的嫁妆,你们姐俩看看,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。”
苗氏闻言,只抻着脖子凑过去看,却没有伸手接单子的意思。
甘氏捻起那纸折子,细细翻看,苗氏便在一旁随口问道:“咱们家里给孩子准备的嫁妆,都一并加进去了?”
“加进去了。”
甘氏点点头,指尖划过单子上罗列的条目,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咱们苗家、甘家都不在京中,能给的无非是些珠宝玉器、绫罗绸缎,再添些压箱底的银子。倒是王爷和福晋体恤,特意给嘎鲁玳置了好几处良田美庄,还有临街的铺面。”
她将嫁妆单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这才放心地叠好,轻轻放在桌上。
她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:“这下好了,嫁妆色·色齐全,一丝不差。我悬着的这颗心,总算是能放下了。”
苗氏却忍不住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几分不舍:“王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,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