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女眷大抵也是这般态度:既算不上热切,又隐隐忌惮着她的姓氏,面上皆是一派平和。
唯有年世兰,自孙竹息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,便缓缓垂下了眼帘。
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眶而出,她死死掐着掌心的软肉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硬是逼着自己没有抬头。
她怕一抬眼,那滔天的怨怼便会泄露分毫。
待到孙竹息行礼告退,乌雅芳儿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,年世兰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冷冷睨向那位新来的乌雅格格,眸色微微眯起。
正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德妃竟还敢把她乌雅家的姑娘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!
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绣帕上细密的纹路,心中已是飞快地盘算起来:该如何让这位 “娇客”,好好尝尝自己这些日子受过的苦楚。
她抬手,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暗自咬牙:不着急,慢慢来。
她所承受的一切,总要让这位乌雅家的妹妹,一点一点地还回来。
胤禛回府便知道宫里额娘送进府里一位“表妹”。
心里忍不住腻歪。
乌雅家从头至尾都是坚定的站在老十四身后的。
他从来没想到额娘居然把一个乌雅家的姑娘送进府里,他眼珠一转便清楚,这是另一个“齐月宾”。
对于额娘总是想方设法的掺和雍亲王府的事,想方设法的想要拿捏自己的各种手段,他既无奈又厌恶。
在宜修这些年不遗余力的努力下,他对于母爱已经没有什么期盼了。
母子俩现今相处无非都是互相飙演技。
他深叹一口气,淡淡地说道:“本王晚上过去,你让人通传一声吧。”
苏培盛得了命令乖觉地走出去。
然而待到掌灯时分,胤禛刚刚要去乌雅氏的院子时,韶华院的颂芝提前赶到前院月亮门处,有些支吾地说道:“王爷,侧福晋今日肚子不舒服,想让王爷去韶华院。”
颂芝脸上有些不自然,除了年世兰刚进府时,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直白的劫宠了。
她多年不干这样的差事,冷不丁的还有点不熟练...
胤禛脚步一顿,微头微蹙,“不舒服?是孩子闹腾了吗?请了府医了没有?”
颂芝强自牵着嘴角,声音越来越低:“侧福晋说,今日小阿哥就想见阿玛,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