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正殿中端坐的德妃福身行礼,语气热络:“儿媳给额娘请安。瞧额娘这般好气色,想来昨日定然歇息得极好。”
德妃脸上挂着慈和的笑,微微颔首:“托皇上的福,本宫在宫里过得安稳。老四府里近来如何?”
宜修一笑,顺势回道:“劳额娘挂心,府里近来一切安好,无甚大事。不过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安分度日罢了。”
“安分就好。”
德妃端起案几上的清茶,轻啜一口,话锋一转,“听说年氏有孕了?几个月了?”
宜修垂眸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抬眼笑道:“已是两个半月了。儿媳正该恭喜额娘,明年您又能添个小孙孙了。”
德妃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不以为意:“小孙孙?本宫的孙儿已然不少,日后只会更多。只是年氏腹中的孩子,本宫倒不知有没有福气做他的玛嬷。”
宜修脸上的笑容一滞,连忙回道:“额娘这话折煞儿媳了。年氏怀的是王爷的亲生骨肉,只要平安降生,自然能唤您一声玛嬷。”
“平安降生?”
德妃颔首,话里带刺,“说起来,你府里平安生下的孩子确实不少,本宫都得夸你一句,不愧是皇家福晋,够慈善、够仁爱。只是啊...”
她眼角扫过宜修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:“不会是好人做久了,连自己都信了吧?宜修,你是什么性子,本宫最清楚不过。你若真是慈善仁爱之人,柔则此刻还该压·在你头上呢。”
宜修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,语气清冷:“额娘说笑了。妾身从未标榜自己是慈善之人,若在不危及自身与孩子安全的前提下,做个大度的福晋,妾身还是做得来的。”
她侧过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:“可若是有人不给咱们母子活路,那便只能各凭本事了。柔则若不是容不下妾身的辉儿,妾身也不会反击。不过...今日这般结果,皆是皇阿玛的英明裁决,若说妾身从中做了手脚,妾身不认。”
德妃一时语塞...
柔则与觉罗氏的事,她曾反复追查,却只查到 “街头晴天霹雳” 的意外,始终找不到宜修动手的证据。
宜修做的事情不过是顺势而为,即使胤禛全然清楚,却仍然没有怪罪她。
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。
只是德妃凭直觉仍然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宜修在布局。
她摆摆手,佯装无奈:“这些旧事都过去了,本宫无意为柔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