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眼底猛地迸出一抹淬毒的狠戾,手指骤然用力,养好指甲“啪”地一声断裂。
耿氏在坐月子,其他人照常生活,之后的几次请安,宜修暗自观察齐月宾。
发现她早已整理好了情绪,即使众人多次在闲聊中提到耿氏的小阿哥,却也不见齐月宾有半分情绪波动。
连私下里宜修都对着剪秋暗暗咋舌:“这个齐月宾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知不可为,立马放手的清醒了吧。看看她那平静温和的样子,谁能想到之前狠辣的想要只耿氏于死地的人是她?”
剪秋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,“齐格格心性不一般。可越是这样,奴婢就越厌恶。”
宜修闻言嘴角翘起,“咱们除了防着没有一点旁的方法都没有。不过本福晋不急,只要她没有断了要一个孩子的念想,早晚还是要露出手脚的。”
更何况她命中注定的劫难——年世兰那一胎,宜修不着急。
慢慢等着罢了...
待耿氏的小阿哥弘昼过完满月,她也恢复了每月去正院请安的规矩,此前的风波便再也无人提起。
耿氏每日只温柔照料儿子,借着宜修的大度将耿家选好的奶嬷嬷接进府,把身边奴才管得严丝合缝,一派慈母模样,府中其他人事皆不入她眼。
自府中小阿哥渐多,李静言为凸显弘时,每逢众人相聚,必开口炫耀儿子的琐事。
又到请安之日,李庶福晋照常说道:“福晋您是不知道,妾身的弘时又长高了,如今府里的四阿哥,竟比三阿哥还高出半头呢!”
她得意的眼神隐晦扫过苗侧福晋,手里帕子下意识轻挥:“咱们府里五位阿哥,妾身瞧着,还是咱们弘时最康健,打出生到如今,从没生过一场病,这都是妾身照料得周到。”
宜修笑着打圆场:“可不是嘛,过年时弘时来请安,我也瞧着他白胖可爱,身量可比兄弟们都要高壮些。”
话锋一转,又道:“孩子有早长晚长之分,弘昐虽不如弘时高,可与弘昭兄弟俩五岁时相差无几,原也是正常的。”
李庶福晋撇撇嘴,小声嘟囔:“福晋就是偏心苗姐姐,明明是我的弘时长得最好。”
苗侧福晋坐在一边,闻言翻了个白眼,对于李静言这个吃一百个豆,也不嫌腥的人,她已经懒得计较了。
就算她狠狠敲打过她,转眼她又会故技重施,对于口头上占自己点便宜,找找存在感她已经厌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