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快步走到产房屏风后。
李太医满脸堆笑地走上前,躬身贺喜:“恭喜王爷,贺喜王爷!耿格格生下一位健康的小阿哥,那小胳膊小腿可有劲儿了!”
胤禛喜不自胜,连连搓手:“快抱来让本王瞧瞧!”
宜修笑着越过胤禛,径直走进产房,望着半眯着眼、气息虚弱的耿氏,轻声道:“孩子平安生下来了。你当初坚持换稳婆,倒也算错有错着,反而捡回一条命。”
耿氏缓缓睁开眼,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笑意,声音干哑却带着感激:“全靠福晋成全!”
她眼眶渐渐泛红,带着一丝哽咽:“妾身先前无礼之处,还望福晋宽恕。这一局,妾身终究是赌赢了,是福晋让妾身赢的,这份恩德,妾身永生难忘。”
宜修眼神微动,话锋一转:“王爷就在外面。你若是想借着此刻,求王爷给你些体面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耿氏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外,随即轻轻摇头:“不必了。只要我和孩子平安,便足够了。妾身从来都没指望过王爷。”
宜修闻言颔首,眼中满是赞叹:“聪明。那本福晋便不打扰你休养了,好好歇着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开满是血腥味的产房,将空间留给这对刚历经磨难的母子。
待宜修回正院梳洗干净,换了身清爽衣裳,舒服地歪在软榻上时,剪秋早已候在一旁。
她端起茶碗,痛快喝了半碗温凉茶水,瞥见剪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,放下茶盏淡淡问道:“怎么了?是没查出真相,还是查出了不好处置?”
剪秋叹了口气,面露愤愤:,“查出来了,让福晋猜着了,的确跟齐格格有关。”
她沉声回禀:“伺·候两位稳婆的小梅去取茶点时,撞见了齐格格院里的如意。就低头捡荷包那片刻功夫,食盒里的吃食便被下了巴豆粉,人证物证都在。”
宜修闻言半点不意外,直言道:“既查明白了,便把事情禀去前院吧,牵扯后院算计子嗣的事,交给王爷自行处置最妥当。”
话音落,剪秋却蹙眉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还有隐情?”
宜修挑眉,问道:“不是已经查出来了?齐格格在后院里屡次动手,碍于她和王爷青梅竹马的资历和养在德妃身边的情分,这件事本福晋不能随便处理。”
剪秋顿了顿,索性直言,“问题就在这里。奴才谨慎,怕放跑了齐氏,仔细查了一下如意,发现...她竟然是乌雅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