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八面露几分尴尬,强笑道:“是弟弟想得不周全,险些当了恶客。可不是该客随主便,都听四哥的。”
话虽如此,但是仔细观察,却能发现胤禩眼里并无半点意外。
老十一把搡开胤禟,不耐烦地嘟囔: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赶紧入座!爷都饿坏了,自家兄弟还要客气到什么时候?”
胤禩面露愧赧,抬手一抱拳,忙打圆场:“四哥别介意,让你见笑了。”
胤禛不以为意,抬手侧身相让:“都入席吧。”
兄弟四人纷纷落座,有老十在,宴席上从不会缺了劝酒声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月亮高高悬在夜空,园外的打更声一下下传来。
胤禛再是克制,眼中神色渐渐变得迷茫。
此时胤禟酒盅凑在唇边,隐晦扫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。
那太监端着托盘快步上前,悄声将新酒换上桌,收起四人空酒壶,抬眼对着胤禟隐晦一点头,便若无其事地退了下去。
胤禟一仰头饮尽杯中酒,嘴角勾起讥诮弧度,目光死死锁在胤禛身上,看着他被胤?逼着连干三杯,眼底满是得意。
不过两刻钟,胤禛捂着额头,胳膊撑在桌上,含糊道:“不行了,本王有些头晕,今日酒宴便到此吧。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胤禟余光瞥见老十的头重重砸在桌上,嗤笑道:“一个陪酒的反倒把自己喝倒了,就这酒量还敢跟爷吹牛千杯不醉。”
他迟钝转头,望着频频捏眉心的胤禩,大着舌头问:“八哥,你怎么样?”
胤禩狠狠甩了甩脑袋,含糊不清道:“不行了...头晕得厉害。”
胤禟打着晃站起身,笑着对厅中奴才喝道:“你们这帮不长眼的,没看见爷们都喝多了?那个叫什么...”
他扶着桌案稳住身子,手指点着太阳穴皱紧眉头,忽然朗声道:“啊!对了,苏培盛!四哥的奴才是叫苏培盛吧?”
他双眼朦胧地扫过周遭奴才,苏培盛连忙堆着笑上前:“九爷,奴才在。”
胤禟满意颔首,险些栽倒在桌旁,忙双臂撑着桌案稳住身形,大声吩咐:“去!给爷安排房间,今日看来要叨扰四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苏培盛连忙招呼三人的奴才:“快,扶住自家主子,跟着小太监去旁院歇息,奴才早已备好了醒酒汤。”
胤禩极力忍着眩晕,嘴里喃喃嘟囔:“不对劲...老九不对劲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