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宠爱,与府中其他姬妾比起来,没有半分特殊之处。
别说她曾期盼的千依百顺、独宠一身,便是比起苗氏,也未必强多少。
反倒是那位嫡福晋宜修,王爷虽从未表现出多少偏爱,可那份骨子里的尊重,却是实打实的。
昔日怀揣着满腔少女情愫与野心嫁入王府,却接连遭受打击。
此刻的她,终于清醒了许多。
从前的自信与野心早已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深·入骨髓的恐惧——对皇权的敬畏。
她强打起精神,喃喃道:“日后,咱们对福晋需得更加恭敬。若是再敢有半分逾矩,想来王爷依旧会像这回一般,全然不顾我的情面,直接下令处罚。”
她拧紧眉头,抬眼看向颂芝,问道:“本侧福晋先前吩咐你在府中收买人手,此事办得如何了?”
颂芝面露难色,神色挣扎,支支吾吾道:“许是时间太短了,王府里的奴才好像不太买咱们韶华院的帐...钱照收,但是关于正院的消息是一点都打探不出来,嘴紧得跟蚌壳一样。不愧是雍王府的奴才,就是跟咱们府里的奴才不一样...”
年世兰手里摩挲着帕子上的花纹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不是这些奴才厉害,是管着他们的那位福晋厉害。看来,本侧福晋先前,倒是小看了她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收买府中奴才的事,先暂且搁置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咱们韶华院。院子里的这些人,必须确保都是心腹,明白吗?”
此刻,她对宜修的忌惮,已然深植于心。
从前,她只当宜修是个懦弱可欺的软脚虾,可几番试探下来,吃亏的确是自己。
如今她也算学乖了,既然暂时斗不过宜修,便只能先压下心中的野望。
说到底,还是她太过心急了。
若真要动手,也该先从苗氏那般同为侧福晋的人下手才是。
终于到了年世兰禁足结束的日子,天还没亮,韶华院里已经忙碌起来。
年世兰今日格外的沉默,她顺从地被颂芝服侍着,脸上的表情一丝也无。
待到打扮妥当,她沉声吩咐道:“颂芝,咱们走吧。今日是本侧福晋去正院请罪的日子。若是迟到了,还不知道会被福晋如何拿捏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颂芝闻言连忙上前一步,扶住年世兰的胳膊,跟在她身后迈步走出韶华院。
“年侧福晋到——!”
听着耳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