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冷声撂话,字字清晰:“您的宠妾,当着满院子女眷的面,亲口说的。”
她转头斜睨着胤禛,阴阳怪气地回道:“年氏能得您的宠爱,是她的本事,像本福晋这样不得宠爱的老女人自然也要敬着、供着!明日本福晋就给年氏打个板儿供起来,一日三炷香跟她请安如何?!”
胤禛闻言深深叹气,泄了气似的瘫在椅上,一手攥成拳抵在额间,满是无奈。
宜修嗤笑一声,双臂抱胸,背脊微靠椅背,半点不让地坐着。
“这事是年氏的错。”
胤禛迟迟等不到宜修递台阶,只得率先服软,沉声道,“本王让她禁足一个月。若是以后再犯,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,只是...以后你...多少顾及一下雍亲王府的脸面。”
宜修闻言冷哼,声音里掺了几分委屈:“爷禁足年氏有何用?禁得住她出院子,难道还禁得住您进韶华院?到头来,还不是让妾身颜面扫地。妾身自己倒无所谓,可我的辉儿、昭儿呢?他们是王府嫡子,岂能跟着妾身被人耻笑?”
她声音渐添悲意,脸上满是伤感:“原以为一个柔则,已让妾身狼狈半生,万万没想到...如今妾身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‘啪啪’打脸。王爷心里看重的人,从来都不是妾身,即使只是尊重都这般难吗?”
胤禛原本对宜修今日做法的不满,被她提起往事瞬间戳中软肋,眼神微慌,轻咳一声掩饰:“又提以前的事做什么。本王对年氏,不过是为了年家罢了。”
宜修脸上满是失落,缓缓颔首:“是啊,谁能比得过柔则呢?那可是王爷满心满眼放在心尖上的人。”
胤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连忙承诺:“爷说了禁足一个月,这一个月便绝不踏足韶华院,你不必这般阴阳怪气。至于柔则,都过去了这么多年,往后别提了行不行?!”
宜修睁大双眼,故作惊讶地望着他:“所以啊,有了新欢,旧爱便能说放就放了?”
胤禛表情一滞,瞬间拔高声音:“你这人怎么这般胡搅蛮缠!”
“呵!”
宜修立刻回怼,“您的宠妾骂妾身是老女人,想来王爷也是这般觉得,嫌妾身老了、不讲理了?是啊,妾身如今便是又老又招人烦了。”
胤禛猛地起身,伸手指着宜修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:“你!”
宜修好整以暇地回望他,梗着脖子与他对视,嘴里还不咸不淡地补了句:“王爷该不会是想动手了吧?据说王爷至今仍然日日练习骑射,想来身手不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