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顿时恼羞成怒,厉声喝止:“闭嘴!不许求饶!哼!你虽是福晋又如何?我倒要看看,谁敢动我分毫!”
宜修微微蹙眉,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年家人果然没有规矩。看来本福晋还得让人去你们年家请来年老夫人!你的规矩是你母亲教的?你们年家的小妾也敢这么对着自己主母叫嚣?”
她转头对着绘春喊道:“绘春你出来,你带着前院的大嬷嬷,即刻去年府请人!”
“慢着!”
年世兰脸色惨白,急切地喝止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·抖,“不许去!不许去!!我跪!妾身出去跪着便是!”
她警惕地望着宜修,见对方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像看猴戏一般落在自己身上,心口又气又堵,却半点法子没有。
她猛地转身,脚下花盆底重重磕在青石砖上,发出 “咔咔” 的脆响,径直走到院子中·央,咬着牙直直跪了下去!
膝盖触地的瞬间,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她立刻倔强地昂起头,狠狠将泪水逼了回去,脊背挺得笔直。
颂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一路踉跄地奔出正厅,在年世兰身后规规矩矩跪下,望着自家主子挺直的背影,眼里满是心疼担忧。
苗氏嗤笑出声:“还以为能有嚣张,也不过如此,真是高看她了...”
甘氏“啧”了一声,回首瞄了一眼面色冷峻的福晋。
“闭嘴吧你。也不看看场合。”
她眼神示意一下福晋。
苗氏立刻缩了一下脖子,不再言语。
此时宜修端坐在正位,也不说话,也没有表情,只是端起茶盏细细地品味,好似什么琼浆玉液。
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往日宜修的脾气好,大家来正院请安也轻松,虽然知道福晋有手段,但是她们也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震怒的福晋。
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原位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触了福晋的霉头。
便是一向大大咧咧、不甚拘礼的李氏,此刻也缩着脖子,垂着头敛声屏气,半句话不敢说。
等待的时辰格外难熬,厅中众人都忍不住偷瞄正墙上的落英钟,“滴答”“滴答” 的钟鸣,此刻竟像敲在人心上。
搅得人思绪烦乱,却又暗自祈求时间能走得快些,好早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