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惶恐，随即被怒意覆盖，急声辩解：“胡说！我们年家何时不满圣上的旨意了？”
“哦？”
苗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，话锋又转，“那便是对福晋不满意？还是不满自己的分位？”
年世兰不过是刚满十七岁的姑娘，从未被人如此步步紧逼地刁难，情绪一激动，脸上的桀骜与不甘便再也藏不住。
甘氏见状，不可置信地与苗侧福晋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嗤笑道：“年侧福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，居然野心这么大？！不过你懂大清的规矩吗？你是个汉军旗！”
年世兰脸上满是不服，梗着脖子反问：“那又怎么样？！”
甘氏用帕子捂住嘴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汉军旗只能做侧，不能做嫡福晋，这是满清的规矩。除非你们年家原本是满人，只是被划到汉军旗，比如从前的佟家，或是太子妃的石家。你们年家是满人吗？”
“汉军旗”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，狠狠扎进年世兰心里。
她脸上涨得通红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，指甲深深刺进掌心，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·抖，羞愤与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好了！”
宜修坐看一场好戏，见火候差不多了，才出声打断，“年氏还小，规矩不熟悉，慢慢学就是了。不过苗氏有句话本福晋很赞同，年氏，你若是真心觉得委屈，今日家礼便先不行了，等你缓和过来，咱们再补。”
年世兰心里咯噔一下...
不行家礼，就不算真正的雍亲王府中人！
不出半日，这事便会传遍京城，没人会怪皇家，只会揣测年家的闺女有大问题。
届时不仅她自己颜面尽失，连整个年家都会被牵连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：“还请福晋恕罪，是妾身不懂事，冲撞了福晋。求福晋允许妾身完成家礼。”
说罢，她不再有半分迟疑，头重重地磕在了蒲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苗氏闻言舒展了情绪，微斜地靠在椅子上，视线转到宜修身上。
宜修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，“年妹妹不必如此。本福晋念在你初入王府，许是还不习惯。这次就不追究了。不过既然已经进了皇家，就要守皇家的规矩。”
她轻轻甩了一下手中的帕子，重新将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，缓缓说道：“本福晋素来不是个小气的。只要在规矩的范畴里，你们是如何争宠，本福晋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