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脱口道:“要不,算了吧!若是要哥哥受这样屈辱,世兰不嫁了!”
年羹尧苦笑一声,抬手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脑袋:“傻丫头,你以为现在的重点是你嫁不嫁的事吗?若是为兄不去请罪,这辈子怕是都要赋闲在家了。当初皇上的口谕说得明白,除非雍亲王点头,否则,为兄的仕途便算彻底毁了。”
年世兰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眼里满是恐惧,握着帕子的手止不住地颤·抖。
“我不甘心!”
年羹尧低声回道,眼里全是对权势的渴望,“寒窗苦读那么多年,我可不是为了跟大哥一样,混吃等死的。男子立于世间,若不能建功立业,岂不是枉费此生?明日,哥哥就去雍亲王府门前跪着!”
他眼神坚定地望向窗外,一字一句道:“一日不见,我便跪一日;一月不见,我便跪一月。只要姿态摆得够低,雍亲王总有心软原谅我的时候。”
年世兰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,心里又是急又是怕,更翻涌着无尽的悔意。
若是当初她没有缠着二哥,说自己一心想嫁入雍亲王府,二哥是不是就不用受今日这般屈辱?
她无奈地摇摇头,看着二哥颓然的模样,狠狠叹了口气。
这一日,对皇权的畏惧,终于刻骨铭心地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翌日凌晨,天还未亮透,夜色尚浓。
年羹尧一身素色常服,独自立在雍亲王府的正门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膝一弯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守门的太监见状,眼睛倏地一亮,连忙悄声退进大门,对身旁的同伴道:“去给苏公公传话,年大人在门口跪着呢...”
此时,胤禛刚梳洗完毕,正坐在桌前用早膳。
苏培盛掀帘而入,弓着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:“王爷,守门的奴才来报,年羹尧此刻正在府门前跪着。”
胤禛握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放下点心,神色淡然地颔首:“知道了。就当没看见,备车,进宫。”
年羹尧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低垂着头,膝盖处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,可他愣是一动不敢动。
纵使余光察觉到周围投来无数窥·探的目光,他也连半分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。
雍亲王府隔壁,便是廉贝勒胤禩的府邸。
一辆马车缓缓驶过,胤禩坐在车内,掀帘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