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胤禛难得没有去后院其他的女眷那里,他窝在正院的东次间,眼里的神情严肃,手里不停的转着自己的佛珠。
宜修旁若无人的打着算盘,整个东次间里只有算盘的声音,“噼啪”作响。
当最后的数字写在账本上,宜修深吸一口气,放下手里的毛笔,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,眼角余光扫到胤禛脸上的凝重。
她转身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开口问道:“贝勒爷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吗?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跑到妾身的院子里来了。”
胤禛被打断思路,眼神微动,随即失笑的问道:“这是福晋在跟本贝勒抱怨吗?是嫌弃爷陪你的时间太短了?不然爷今晚就留在正院吧?”
宜修脸上闪过厌烦,连忙推拒道:“算了吧,贝勒爷日理万机的,怎么好留在且妾身的院子里耽误时光。妾身还要照顾弘昭,哪有精力做别的。”
胤禛抬眼瞄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宜修,笑着又转开眼神,“弘昭四岁了,是不是该开始启蒙了?咱么辉儿三岁,你不就让他开始背三字经了吗?”
宜修闻言不满,矢口否认:“爷可别胡说,妾身什么时候逼着辉儿背书了。那是他自己喜欢。只是要是辉儿喜欢,在不伤到身体的情况下,妾身都是依着他的。昭儿又不喜欢背书,妾身才不会逼着孩子上进的。”
她挑起一边的眉毛,“您自己去问昭儿去,若是他想去就让他去。若是不喜欢,等六岁再学来得及。”
胤禛闻言无奈。
他喜欢什么?他喜欢吃喝玩乐...
每日里带着嘎鲁玳到处乱窜。
一看见书就跑,偶尔读给他听,没一会小呼噜就打起来了。
他讪讪地说道:“那算了。把他带到前院去,爷都得短寿。”
宜修闻言不禁翘起嘴角,好儿子,干得漂亮!
“过几日皇阿玛要北巡了。”
胤禛斟酌着说出来,“这次本贝勒也要跟着去。”
宜修不以为意,好奇的调侃道:“爷这回不在京中留守了?皇阿玛不是不喜欢带着你们这帮成年儿子出巡了吗?这次是怎么了?”
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晦暗,“这次是本贝勒自己要求的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“前朝的气氛越来越紧张,爷当然不想跟着。爷总觉得皇阿玛跟太子之间...当然是能躲多远,躲多远了。”
他脸上带着愧疚,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