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拧起眉毛,安抚道:“就算贝勒爷生气了,看在孩子的份上,也不会生气太久的。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孩子,贝勒爷以后一定能理解的,春梅,你帮帮本格格吧,啊?”
她打起精神劝解道:“只要满了三个月,我一定会上报的。这也许是本格格唯一能诞下子嗣的机会了。”
春梅迟疑的点点头。
虽然仍然觉得这样不妥,但是也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向执拗。
宋氏眼中陡然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咱们不能犯错,不能像李氏一样蠢笨。从今日起,你我的饮食互换,这样不管府里谁打算动手脚,都不会那么容易的。对了还有香料,对,娘亲说过,孕妇不能闻香料。”
她掐着手指细细数着:“脂粉也不能用了,往后在屋里只穿软底绣鞋,花盆底暂且搁置。”
话音刚落,她又泄了气,蹙着眉道:“但是出门请安,若是不穿花盆底就不合规矩了,那还不是一下子就被人发现本格格有孕了吗?”
春梅皱着脸说道:“格格...您是不是太紧张了。贝勒府里但凡怀孕的人可都保住了孩子,福晋一看就是大度的。她有两个嫡子。今日苗侧福晋那么凶险,还能被福晋保下来孩子...咱们...”
“你忘了在家时,娘亲是怎么叮嘱的?”
宋氏打断她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这世上哪有真正宽容的主母?谁知道福晋是不是装出来的?反正,我只信自己。”
她握住春梅的手,语气恳切又坚定:“咱们就忍耐这几个月,等胎稳了就好了。若是福晋真能待我和孩子好,我往后自然不会再这般防备她。”
春梅重重一点头,既然主子主意已定,她也只能尽心配合。
前朝散朝后,康熙带着一众阿哥移步乾清宫偏殿。
他端坐于御案之后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儿子们,最终稳稳落在了胤禛身上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老四,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?方才上朝时,朕便瞧你心不在焉的,兀自傻笑什么?”
太子与众阿哥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投向胤禛,眼底满是好奇与探究。
胤禛连忙收敛起笑意,垂首抱拳,躬身回禀:“皇阿玛恕罪,儿子今日一时失仪了。”
康熙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:“无妨,说来听听,是什么好消息,也让朕跟着高兴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