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皱起了眉头,不满地说道:“这双鞋太丑了,配不上我的衣裳!快把我新做的那双绣海棠的花盆底拿出来,我要穿那双去。”
翠果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,踟蹰着劝道:“格格,府医特意叮嘱过,您如今刚怀身孕不足三月,胎气还不稳,最好别穿花盆底,鞋跟太高,万一脚下不稳摔倒了,那可就糟了!”
“摔什么摔!”
李氏立时竖起眉毛,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呵斥道:“本格格身子康健得很,不过怀了个孩子,又没显怀,身形跟没怀孕时一模一样,怎么会摔倒?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期待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贝勒爷此刻定在苗氏的院子里,本格格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过去,贝勒爷见了定然开心。等我得了爷的青眼,往后府里这些阿猫阿狗,谁还敢跟本格格过不去?”
她捂着嘴窃笑起来,声音压得极低,却难掩得意:“到时候,便是福晋,也得看在爷的面子上让着我几分,再也不敢随意欺负我了。”
说罢,她转头瞪着翠果,催促道:“你还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去拿!再多一句,本格格可就要罚你了!”
翠果素来没什么主意,见格格横眉冷对,也不敢再劝,只能无奈地转身去取花盆底。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为李氏穿上,嘴里仍喋喋不休地嘱咐着:“格格,那您可得慢着点走,奴婢扶着您,千万小心脚下,别大意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!”
李格格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里的丝帕,抬脚便往外走,脚步匆匆,显然是急着去苗氏的院子里抢风头。
翠果连忙快步跟上,伸手紧紧扶住她的胳膊,神情紧张得不行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氏的脚下,生怕出半点差错。
李氏被翠果扶着,刚走出自己院子的大门,转到回廊转角处时,脚下忽然一滑——许是夜间露重,青石板路沾了水汽,又或是那花盆底的鞋跟恰巧卡在了石板的缝隙里,她身子猛地失去平衡,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呼叫划破了夜空,李氏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。
“啊 ——!”
李氏缓过神来,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疼得她眼前发黑,忍不住哀嚎出声:“我的脚!翠果!我的脚好疼啊!”
“格格!格格您怎么样?”
翠果吓得脸色惨白,手脚发软,连忙蹲下身去扶她,声音带着哭腔:“您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