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猛地站起身,攥紧了帕子急声问:“生了?可是生了?”
剪秋掀帘从产房出来,脸上满是喜色,扬声回禀:“回侧福晋的话,生了!咱们福晋又诞下一位阿哥,是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!”
“哎呦!”
苗氏激动得一拍手,回头攥住甘氏的手腕,喜不自胜地说,“听见没?福晋又添了个小阿哥,真是天大的喜事!”
甘氏也笑着点头,随即扬声问:“可曾派人去给贝勒爷报喜?”
染冬闻言先是一愣,茫然地看向甘氏,显然是忙忘了这茬。
甘氏无奈摇头,转而对一旁的江福海吩咐:“还不快去宫门外候着!爷一出宫就将喜讯禀上去,就说咱们福晋喜得贵子!”
江福海咧嘴一笑,响亮应了声 “嗻”,转身便一溜烟跑出了院子。
齐格格望着苗、甘二人亲厚的模样,眼神微动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苗侧福晋倒是真心替福晋欢喜,倒像是自家添了孩儿一般。甘妹妹也是个行事周全的,考虑得这般周到。”
苗氏闻言翻了个白眼,压根没理她,反倒拽着剪秋细细打听产房里的细节。
甘氏则不动声色,慢悠悠接话:“那是自然。福晋是咱们的正经主母,皇上圣旨一下,名分便彻底定了。身为妾室,尽心侍奉主母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她话锋一转,挑眉看向齐格格,反问道:“怎么,莫非齐家的规矩跟咱们不一样?我倒是记得前福晋在的时候。”
她突然一拍手,懊恼的说道:“她可不能算是咱们福晋了,是乌拉那拉氏在的时候,姐姐也殷勤的紧,怎么现在到了正经主母面前反而疏离了一些。”
齐格格脸色一沉,旋即又牵起嘴角,强笑道:“妹妹误会了,姐姐怎会对主母生分。当年与柔则不过是话投机缘罢了,哪里谈得上什么殷勤。”
可她垂在身侧的手,早已死死攥紧了帕子,心底已是怒火翻涌。
她与宜修本就积怨颇深,当年柔则入府,她为了踩宜修一头,才故意对柔则百般逢迎。
谁能料到,宜修竟有扶正的一日?
本就因宜修地位稳固而惴惴不安,如今见苗氏、甘氏这般明目张胆地站队,更是心慌不已。
府中能拿得出手的姬妾本就没几个,偏偏除了自己,都倒向了宜修,往后她的处境,怕是愈发艰难了。
她垂首敛目,额前的阴影掩去了眼底的怨怼与慌乱。
另一边,胤禛正随朝中大臣们鱼贯出宫,抬眼便瞧见宫门外焦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