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菊望着她眼中失而复得的光,将满心的担忧与恐惧尽数咽回了肚子里。罢了,只要主子能这般快活,就算将来要面对再惨烈的结局,又算得了什么呢?
与苗氏的无所畏惧不同,甘氏听闻胤禛要彻查此事,早已焦虑得坐立难安。
“表姐简直乱来。”
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帕子,脸上的怒气都遮掩不住了,“都说了好了的,顺其自然,静观其变...这个人简直就是榆木脑袋。”
她起身焦急的在寝殿的空地上来回踱步,吩咐道:“让院子里的小田子时刻关注贝勒府的动静。若是...若是苗侧福晋那里有动静,一定要告知我。”
婢女连忙点头,不解的问道:“主子,能有什么事啊?表小姐今日不是说,她什么也没做吗?”
“咱们一起长大,她撒谎的样子,我一眼就能看透!”
甘氏气愤的拔高声音:“她现在长能耐了,居然敢瞒着我,就她那个脑子,是个人都能发现。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好尾...”
她泄了气般瘫坐在床沿,喃喃自语:“若是真被爷查出来,咱们能有什么法子救她啊?”
婢女眼中茫然,试探的建议道:“不然,奴才现在出府去通知家里?也许爷看在苗、甘两府的情面上,能网开一面呢...”
甘氏痛苦的闭上眼睛,“现在冒险出府不是摆明了说是咱们动的手脚吗?你...也长进一些吧...”
婢女连忙抿住嘴唇,无辜的望了望主子,“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?”
“是啊!”
甘氏眼中的不甘和担忧交织,叹息的说道:“现在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等了...希望爷对福晋已经没有那么疯魔了吧,不然别说是苗姐姐保不住了,连带着苗府也完了...”
前院里,胤禛坐在书房,微闭着眼睛假寐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点了两盏昏黄的油灯,苏培盛和高无庸此时都不在前院,两人已经联手开始一边处理福晋的丧事,一边开始调查福晋难产的事...
直至天蒙蒙亮,苏培盛才裹挟着一身寒气踏入书房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地回禀:“贝勒爷,奴才该死,正院的奴才都审问过了,应该是有人在福晋一个人待在寝殿的时候,偷偷告知了福晋乌拉那拉府的实情,福晋受不住才...”
胤禛睁开眼,声音平淡的问道:“抓到人吗?是谁的手笔?”
他昨夜辗转反侧,最先怀疑的便是宜修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