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脸上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紧锁:“贝勒爷从何处听闻此药?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!爷可听过汉宫飞燕合德之事?”
胤禛眼神微动,缓缓颔首。
“传闻飞燕合德姐妹,便是靠此药维持体态轻盈,容颜娇俏。”
府医一边回忆,一边回话,“这药于女子而言,堪称美颜瘦身的‘圣品’,可它却有个致命弊端。”
他抬眼觑了觑胤禛的脸色,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但凡长期服用此药的女子,几乎断绝了生养的可能。只因肌息丸里含大量麝香,自幼服用的话,麝香之毒早已侵彻脏腑。如今...也只有那等风尘之地的女子,才会为了容颜身段用这东西。”
说罢,他便眼巴巴望着胤禛,等着主子的下文。
胤禛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茫然,转瞬便被翻涌的暗芒取代。
他脸色涨红,强压着心口翻涌的怒气,连一贯沉稳的嗓音都带了几分颤意:“若是服了肌息丸的女子,强行受孕,那孩子...会如何?”
府医眉头拧成疙瘩,迟疑道:“强行有孕...这孩儿多半难有康健。母体里的毒素极可能尽数淤积在孩儿身上,怕是落地便要夭折...就算侥幸活下来,也很难养大。”
他又摇了摇头,补充道:“况且能让服药之人强行受孕的方子,定是虎狼之药,对母体和胎儿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,弄不好...便是母子俱亡的下场啊。”
胤禛闻言,疲惫地阖上眼,抬手无力地挥了挥,意兴阑珊道:“你退下吧,此事严禁外传。”
“是,贝勒爷!”
府医一头雾水地躬身告退,走出大门时,还忍不住回头朝书房望了望,满心都是疑惑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空旷的书房里,胤禛独自瘫在椅上,忽然低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。
他还在挖空心思地想保住莞莞母子,谁曾想,真相竟是如此荒诞!
堂堂满洲大族嫡支嫡脉的贵女,竟自幼便在服用肌息丸!当年那一曲惊鸿舞,原来是以终生无嗣为代价换来的。
他娶了个注定无法诞育子嗣的女子做嫡福晋,而这位福晋,却连亲妹妹的孩儿都容不下!
守在门口的苏培盛听见里面的笑声,蓦然睁大了眼。
多少年了,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失态的模样。他抬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