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瑟缩着肩膀,身子猛地一颤,嘴唇翕动了半晌,喉间像堵了团棉絮,终究没发出半分声响。
宜修眼中漾开一抹带着恶意的好奇,声音缓缓响起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直插柔则的死穴:“那是因为,我早知道,姐姐你自小便在服用肌息丸!”
柔则瞳孔骤缩,攥着帕子的手猛地抚上胸口,惊声道:“你!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我懂医理啊。我就是想看看,姐姐你能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。”
宜修眼珠一转,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:“想来是不能的吧?当年赵氏姐妹用尽天下‘杨花’,不也终生无孕?妹妹当真是好奇得紧...”
柔则慌忙捂住小腹,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,却仍强撑着辩解:“不是的!额娘说...额娘说只要好好调养,我...本福晋定能生下爷的阿哥!对,一定可以的!”
宜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得叫人发慌:“姐姐这一胎,怕是吃了什么虎狼之药,才艰难怀上的吧...”
她抬眼看向柔则,笑意凉薄:“所以妹妹绝不会私下动手脚,妹妹只是单纯好奇,想瞧瞧姐姐到底能不能保住——这个孩子。”
她不屑的说道:“姐姐总说家族最重,可你若生不出孩儿,或是生出个病秧子,又害死了我的辉儿。贝勒府明明进了两位乌拉那拉氏,到头来却一子难留,这便是嫡姐为家族做的‘好事’?!”
宜修伸手抻了抻身上的比甲,转身便要往外走,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:“姐姐也不必再费心求我,我是绝不会帮你的。”
她倏然回头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:“毕竟,这世上最恨她的人,必定是妹妹啊。”
说罢,她扶着小腹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院。
柔则眼睁睁看着宜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肩头骤然一垮,只觉身下一股暖流缓缓淌出,她捂着肚子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:“沐冬!我的肚子好疼...好疼啊!”
刹那间,正院乱作了一团。
另一边,胤禛刚下朝踏出皇宫,就被候在宫外的高无庸拦住:“贝勒爷,福晋突发腹痛,府中已请了太医诊治,还请您即刻回府!”
他猛地甩下袍摆,抬脚跨入马车,冷声道:“你也上来,速回府。”
高无庸和苏培盛对视一眼,赶紧登上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