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倏然落回柔则脸上,笑意里添了几分刺骨的凉:“现在想起来,我那时真是轻狂啊,跟你和嫡母炫耀我的幸福。原以为这辈子终于能在你们面前抬起头,你跟嫡母就是那时候决定把目标变成贝勒爷的吧。”
柔则手中的帕子被攥得死紧,耳旁仿佛还回响着额娘往日刻薄的低语:“莞莞,宜修那个贱·人若是真成了皇子福晋,咱们母子俩,就一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下了...”
她眼神闪烁,即便到了此刻,也没觉得自己半分有错。
宜修的情绪陡然低落下来,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,眼底掠过一抹原主残存的痛楚与绝望:“我正沉浸在即将做正妻的欣喜里,他却给了我最狠的一击。我至今记得,那日他兴冲冲跑来告诉我,说他心仪了一位女子,定要娶她做正妻。他还说,我定会为他开心,只因他心仪的人,是我的亲姐姐。这样,我们姐妹俩便能在府中长久作伴了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:“多可笑啊,他竟真觉得我会开心...后来你也来‘求’我,说什么你与他是一见倾心,让我成全你们。姐姐,那哪里是请求,分明是逼迫!你们都在逼我,逼一个挺着八个月孕肚的妇人!”
她歪着头,语气里满是无措的苦涩:“我能怎么办呢?他们说大清没有侧室扶正的先例,家族、长辈、丈夫,一夕之间全都弃我而去。除了每夜抱着肚子无声痛哭,我别无他法。”
宜修的眼眶渐渐泛红,那些深夜的失声恸哭仿佛还在耳边,心口仍是一阵揪痛:“我曾那样爱着那个男人,他是我这辈子,除了辉儿之外唯一的救赎。我只能强忍着剜心剔骨的痛,笑着对他说‘好’。”
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:“我曾劝自己,算了,至少我还有辉儿。只要能安安分分把孩子养大,哪怕爷此后再也不踏足我院门,能让我时时看着辉儿,便也够了。”
“但是!”
她眼中骤然翻涌起滔天恨意,声音瞬间冷得像淬了冰:“即便我退到了这般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