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起身,伸手捏住柔则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,指腹用力,几乎要将她的下颌捏碎:“嘴里说着对不起宜修,不愿进府,只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,守住所谓的情谊,转头却心安理得地做了爷的嫡福晋。你和额娘,背地里怕是把爷当成傻子一样嘲笑吧?”
柔则仰着脸,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,眼中的悲伤汹涌而出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明?”
胤禛的嗤笑声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浓浓的厌恶,“爷为了你,背负了多少骂名,把你捧在掌心里疼宠。即便你额娘要害死爷的长子,爷都舍不得说你一句不是。你是不是觉得,爷就是个任你摆布的傻子?嗯?”
话音落,他猛地松开手,仿佛触碰了什么污·秽之物一般,双手嫌恶地蹭了蹭自己的蟒袍下摆。
柔则踉跄着后退半步,顾不得维持端庄仪态,声音破碎不堪:“四郎!就算当初的相遇并非巧遇,可我们三年的相处,难道全是虚情假意吗?当初莞莞进宫,全是听从额娘的安排,族里培养了我那么多年,我哪里有拒绝的余地?”
她不顾胤禛可能露出的嫌恶,一把抓住他想要甩开的衣袖,“四郎,三年前妾身或许确有私心,可这几年与四郎相知相守,莞莞是真心倾慕你啊!你不能这么对我...不能将我们之间的一切全盘否定!四郎!”
“爷很想相信你。”
胤禛抬手抚过她依旧光滑细腻的脸颊,可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冰冷如霜,“只是,爷已经分不清,你说的到底是真话,还是又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。”
“四郎,莞莞从未骗过你!从未!” 柔则眼神坚定地望着他,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抓住这个曾经宠她入骨的男人。
胤禛缓缓蹲下身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道:“那你告诉爷,弘辉中毒之事,你到底知不知情?”
柔则拽着他衣袖的动作猛地一滞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死死攥紧,语气坚定地辩解:“不知情!我真的不知情!四郎,你要相信我,莞莞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...”
“呵呵!”
胤禛发出一声冷笑,声音里的寒意更甚,几乎要将人冻伤:“莞莞,你又在撒谎。事到如今,你还在骗爷。皇阿玛已经查清了,弘辉中毒的源头,正是你额娘给的!若没有你的默许甚至配合,哪个奴才敢在贝勒府里如此放肆?”
“额娘!”
柔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