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松一口气,不顾剪秋眼中的疑惑与惊愕,将弘辉一把塞进她怀里。
她撑着地面踉跄起身,裙摆上的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,冷声对一旁的江福海喝道:“去汀兰苑,把咱们大门的门栓拿来!既然正院不给咱们开门,那咱们就砸开它!”
江福海迟疑地看了她一眼,迎上她锐利如刀的目光,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还不快去!”
宜修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他再不敢耽搁,撒开腿就往雨幕里冲。
剪秋连忙拉住宜修的衣袖:“主子万万不可啊!这要是打扰到了贝勒爷,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啊?”
“还有什么比我弘辉的命更重要?”
宜修咬着后槽牙,攥紧拳头,“今日弘辉若有个三长两短,本侧福晋就一把火把贝勒府烧了!”
她望着禁闭的大门,恨恨的喃喃道:“到时候,就让里面的那对狗男·女,一起下黄泉去给我的辉儿赔罪吧!”
就在这时,剪秋怀里的弘辉忽然动了动。他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没有血色,眉头紧紧拧起,小脑袋不安地转动着,嘴里发出细碎的呻·吟。
剪秋又惊又喜,连忙喊道:“主子!您快看!弘辉阿哥有反应了!”
宜修一见弘辉的反应,就知道系统的药丸起作用了。
她连忙接过弘辉,将他竖着抱在肩头,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。
只见弘辉 “噗” 地一声,喷·出一口黑色的污血,带着腥气,尽数溅在宜修的衣服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剪秋看见这一幕,骇得惊叫出声,瘫坐在地上,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冻得,浑身都在颤·抖...
此时宜修已经顾不得呵斥剪秋,连忙在心里问道:“系统,弘辉怎么样了?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
系统软糯的声音里盛满了安抚的意味,“是弘辉把体内的毒素给咳出来了,这是好事!”
“主子!弘辉阿哥怎么会吐血?”
反应过来的剪秋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凑过去,伸手想探探弘辉的额头,又怕惊扰了他,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,直直望着弘辉。
“没事了,弘辉没事了。剪秋你抱着弘辉,护好他!”
剪秋借着正院门前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,见弘辉原本苍白的脸色竟透出一丝红润,一晚上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