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玉娆眼底闪过一丝恨意,“若不是她惹祸的本事太大,如今我们怎么会过的这么辛苦。娘,我不想再没日没夜地绣帕子贴补家用了。”
姐姐从小有名师指导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而她原本也该有这样的人生。
可随着爹爹的官位一降再降,最后彻底丢了官,别说是名师了,她小小年纪便要学着绣帕子、做活计,帮着家里维持生计。
京城居,大不易。
甄家没了官职俸禄,日子早已是寅吃卯粮。
若不是之前有果郡王暗中照拂,后来宫里还有个莞嫔娘娘的名头撑着,他们一家,恐怕早就被那些趋炎附势之辈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。
甄玉娆望着母亲眼里的恐慌与不舍,声音稍稍放软:“娘,就算不想进宫,我们家是旗人也是必须去选秀的。像咱们这样的情况,女儿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。还不如去宫里搏一搏...起码女儿还年轻,皇上若是宠爱我,我能护住你和爹爹。”
甄夫人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在这世道,像他们这样败落的家族,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?不过是无力挣扎罢了。她拿起手帕按住眼角,任凭泪水滑落,紧紧拉着玉娆的手,满心都是不舍与心酸。
甄玉娆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家里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,爹爹德行有亏,对于那些读书人来说,绝对是避之不及的存在。
自己的未来只能嫁给马夫、草莽潦草一生,她如何甘心~
进宫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...
弘历自从知道了皇阿玛要给自己选福晋,就上蹿下跳的想给自己筹谋一个实力雄厚的岳家。自己的母族没法选,妻族就显得尤为重要了。
可但凡有点家世背景的名门望族,谁愿意无端接纳一个出身低微、野心又昭然若揭的皇子?倒不如选择资质平庸的弘时,或是毫无争储之心的弘昼。起码不会被卷入要命的是非旋涡里。
若是得宠的皇子,或许还能对妻室人选提些意见,可皇上本就不待见他这个老四,干脆连选择的权利都没给。
弘历早已看中了富察家的嫡女富察琅嬅,那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,背后是实打实的家族势力,他挖空心思想要制造一场 “不期而遇”,好博个眼缘。
他从来就没想过,如今的富察家有自己血脉的皇子,又如何能看得上一个不得宠的皇子。富察家早就打算好了,他们家的闺女是不会再送进皇宫的。
高门大户的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