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太医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,语气平淡地回道:“回小主,家师已经奉命前往西北,负责当地的疫病防治,归期未定。”
他心里对这位莞贵人,其实是有些不满的...
师傅温实初本是太医院里最有前途的太医,年轻有为,深受皇上信任,却因为与莞贵人的旧情,被皇上远远外派到西北,大好前程几乎毁于一旦。
虽说师傅临走前嘱咐过他,要好好照看莞贵人,但他也只打算尽到医者的本分,至于其他,他不敢再多掺和。
师傅的遭遇,就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原本想在后宫攀附权贵的心。
这后宫太过凶险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,还是安安分分做个普通太医,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。
收拾好药箱,卫太医对着甄嬛微微躬身,便转身扬长而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甄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神渐渐黯淡下来。
她知道卫太医的医术也不错,可终究不如温实初那般让她信任。如今孩子没了,温实初走了,皇上也疏远了,这偌大的碎玉轩,只剩下她一个人,孤零零地守着满殿的清冷。
小产痊愈后的甄嬛,并未按规矩向皇后禀报行踪,只悄悄带着崔槿汐,避开耳目,摸向了冷宫深处。
冷宫的荒芜远超想象。一间破败的小院里,杂草疯长到半人高,斑驳的墙皮层层剥落。谁能想到,这荒败之地,竟也是皇宫的一角。
甄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半掩木门,入眼便见安陵容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正靠坐在没了窗棂的窗框上,仰头望着院外灰蒙蒙的天,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雾,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。
“安妹妹。”
甄嬛攥紧手中的帕子,微眯着眼,压着声音唤她。
安陵容的视线猛地一凝,迟钝地转向来人。
看清是甄嬛时,她干裂的嘴角竟牵起一抹极淡的笑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没想到竟然是甄姐姐。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!”
甄嬛心中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,冷声追问:“我来,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。我要一个真相。”
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,随即被浓浓的讽刺取代:“什么真相?就是我做的。我恨你,所以害了你。你若是想报复,尽管动手,我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