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贵妃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,泪水无声地滑落,浸·湿了衣襟。
颂芝跪在她脚边,手足无措地轻唤着:“主子,主子您还好吗?” 殿内的烛火摇曳,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凄凉。
永寿宫的大殿里静得可怕,唯有华贵妃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,与富察怡欣指尖拨弄茶盏的轻响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曲无声的博弈。
片刻后,华贵妃猛地抬手,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,眼底的脆弱被一层冰冷的戒备取代。
她抬眼看向端坐的富察怡欣,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,却透着十足的警惕:“你为何要对本宫说这些?嘉妃,你会这么好心救本宫、救年家?”
富察怡欣放下手中的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:“臣妾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。年家怎么样跟本宫有什么关系!只是啊...”
她话锋一转,眉梢轻挑,“一个小小的年家,皇上都会忌惮!那我们富察家呢?底蕴深厚的满洲老姓啊。本宫还有两个阿哥在手...你若是倒了,本宫就太扎眼了!”
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被冷意覆盖。
果然,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!
可偏偏这份 “利用” 被她说得如此直白,反倒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...至少,富察怡欣没有用虚情假意来糊弄她。
“本宫的阿哥还小,不能让皇上过早的把视线转移到我们母子身上。”
富察怡欣语气放缓,“所以,你在,年家在,富察家才能安安稳稳等孩子们长大。至于以后的事,走一步看一步便是,眼下先顾好眼前的危局。”
理智彻底回笼,华贵妃压下心中的翻涌,冷声问道:“帮你稳住局面,年家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”
富察怡欣抬眸,目光锐利如锋,“只要你二哥能收敛锋芒,不再执着于兵权,低调行事,本宫便能保年家不倒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自信,“只要弘昭长大了,本宫保年家几十年的荣华富贵!本宫相信本宫的儿子不会忌惮你们年家...”
“你就这么笃定,弘昭一定能继承大统?”
华贵妃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讥讽,“别到最后,竹篮打水一场空,连带着年家都被你拖入深渊!”
富察怡欣微横她一眼,“本宫是沙济富察!最主要的事,年世兰,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她声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