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甄嬛被贬为常在后,皇上第一次踏足这里。
他看着逼仄的西偏殿,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,皱眉道:“这里太局促了。你如今怀着身孕,便晋封你为贵人,明日搬去主殿住。”
甄嬛眼底闪过一丝欣喜,忙起身谢恩:“谢皇上体恤。日后若有了小阿哥,这西偏殿确实住不开。”
皇上颔首...嫔妃如何他本不在意,却不愿自己的孩子跟着受委屈。
他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甄嬛脸上的抓痕上,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:“太医怎么说?这疤能消吗?”
甄嬛强忍着捂脸的冲动,声音有些不自然:“嫔妾怀着身孕,眼下不好用药治伤,得等孩子平安落地,才能让太医调理。”
皇上直起身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:“怎么这般不小心?伤了脸可怎么好。”
他瞥见甄嬛泛红的眼眶,才想起她还怀着孕,语气稍缓,“罢了,先以腹中孩儿为重,好好养胎,脸上的伤...日后再说。”
他在殿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冷清的陈设,意兴阑珊地开口:“你好好养胎,过几日朕再来看你。” 说罢,转身便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甄嬛站在原地,望着皇上决绝的背影,今日的屈辱、伤痛,还有方才皇上毫不掩饰的嫌弃,终于压垮了她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抬手抹掉泪水,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...这伤必须治好,绝不能留疤。若是毁了容,即便生下阿哥,皇上也绝不会再踏足碎玉轩了。
景仁宫的正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皇后捂着额角靠在软榻上,眉头拧成一团,一边忍着阵阵跳痛,一边压着心底的不耐,始终一言不发。
剪秋垂手立在一旁,安陵容也低眉顺眼地站着,两人都提着心...皇后此刻情绪定然极差,谁也不敢先出声,怕撞在枪口上。
许久,皇后才疲惫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:“现在该怎么办?嘉妃的孩子没除掉,甄嬛倒也怀了!剪秋,甄嬛腹中那个,绝不能让他生下来!”
安陵容垂着的脑袋微顿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:为何皇后对甄嬛的恨意这般深?难道不该先盯着嘉妃吗?她没敢多问,只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二人对话,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“娘娘放心,”
剪秋立刻应下,语气斩钉截铁,“甄嬛的孩子绝对没机会落地,奴婢向您保证!” 她心里恨得牙痒...碎玉轩树下埋的麝香坛子,本该让甄嬛一辈子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