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圆明园碧桐书院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甄嬛正坐在镜前,让流朱给她梳着发式,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,却难掩眼底的疲惫。
为了挽回皇上的宠爱,她近来越发小意温柔,从前在皇上面前那点小清高、小脾气,如今是半分都不敢露。
皇上面上瞧着受用,心里却越发不把她当回事...
在他眼里,甄嬛不过是个能解闷的替身,是亡妻纯元皇后的影子。累了便召她来吹支笛、弹首曲,或是跳段惊鸿舞舒缓情绪,待兴致过了,便又将她晾在一旁。
没过多久,皇上果然下旨,将甄嬛从莞答应晋为莞常在。
碧桐书院里顿时张灯结彩,一派鲜花着锦的热闹景象,可甄嬛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皇上对她的态度始终隔着一层,没有从前的真切。只当是她之前做的事皇上心里还有有芥蒂,只要她努力,总能得到谅解...
她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的优秀,便越发卖力地在皇上面前展现才情,却不知这般刻意,反倒让皇上越发将她当成南府的伶人——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毫无真心可言。
只是身在局中的甄嬛,始终没能察觉这份危险的疏离。
一旁的浣碧看着皇上对甄嬛的优待,眼底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端着茶水进来,看着镜中风光的甄嬛,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野望:都是一个爹生的,凭什么甄嬛就能享受这泼天富贵?
若是自己也能得到皇上的青睐,娘亲的牌位是不是就能放进甄家的祠堂?
到时候,她也能光明正大地叫甄远道一声 “爹爹” 了。
日子如流水般过去,永寿宫的暖阁里,巧儿又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。
她手里捏着信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主子!出大事了!惠贵人被她身边的奴才揭发了。说是假孕争宠!皇上大怒,已经下旨把她贬为答应,关起来了!”
富察怡欣正拿着花洒,低头仔细打理院子里的牡丹和月季。
听闻这话,她浇水的动作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看着善儿和巧儿凑在一起热切地讨论着这个消息,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福儿,声音压得极低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福儿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:“马奇大人传来暗信,那个从济南来的刘太医,已经被咱们的人处理了。从今往后,谁也找不到他。”
再过一年,怕是连坟头的草都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