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坐着使劲的富察怡欣,咬着牙,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要...让她们...过来...”说这话,眼神了然的扫了一眼其他两个稳婆...
两个稳婆心里惊骇,这宫里的主子哪那么容易被害,现在自己根本插不上手,那自己的孩子怎么办?可是在那个凶神恶煞的宫女面前,她们却一动都不敢动...
太后等在大殿里,手里捏着帕子,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...小顺子,带着两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婆子走过来,躬身回禀道:“太后娘娘,这两位稳婆都不是好的,一个藏了药,一个要说我们主子胎位不正...主子让奴才把她们带出来,交给太后处理...”
太后又想要叹气了,看来宜修的手段又被人化解了,挥挥手,笑着安抚道:“放心吧,哀家一定好好处理,给嘉嫔一个交代...”
不到一个时辰,产房里传出一阵洪亮的婴啼...
太后听着孩子的哭声,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,嘴里念叨着:“生了!生了!一听声音就是健康的。”
福儿从里面走出来,怀里抱着一个宝蓝色的襁褓,面色不动,但是声音中带着激动:“嘉嫔娘娘平安生下了小阿哥!母子平安...”
永寿宫的奴才小声的欢呼着,喜悦的气息萦绕在永寿宫大殿里。
太后扶着竹息的手,轻轻的扒开襁褓,看着四肢乱动,活力满满的小阿哥,眼里流淌着笑意...只是转念一想到这是富察氏生下的阿哥,笑容微缩,嘴里赞道:“真是个好孩子!真好。”
轿辇前的两盏宫灯在夜色里浸出昏黄的光,勉强刺破眼前的浓黑,余下的天地便全被无边的暗吞噬了。这沉沉的黑,倒像极了太后此刻的心境,压抑得喘不过气,还坠着千斤重的沉。
她掀了掀眼皮,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倦意:“竹息,今日永寿宫之事,你看明白了吗?”
竹息坐在轿辇旁边,抬头看了太后一眼,看见她脸上满是落寞,嚅嗫了几下嘴唇,安慰话没有说出口...
“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傻子。”
太后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却没沾到眼底,只剩几分自嘲,“咱们总以为手段天衣无缝,或许在那些满洲大族眼里,早把咱们的低劣看了个明白,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。”
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轿内的锦缎,语气又沉了几分:“嘉嫔从怀龙裔到平安生产,一路顺风顺水,哪里是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