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才们日常打理愈发敷衍,内务府送来的份例更是肉眼可见地 “减薄”。
宝娟从内务府领完份例回来,嘴翘得能挂油瓶,一举一动都透着气闷。
安答应并非不恼,可她既未侍寝,如今又因避宫抄宫规不得外出,纵有心求救也无路可寻。
从前她还暗喜延禧宫无主位管束的清净,如今却只剩悔意...她才明白,宫里并非无人敢欺宫嫔,只是从前有嘉嫔这个强硬主位镇着。
如今嘉嫔一走,她便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虽对自己从未给嘉嫔请安心存愧疚,可她也忍不住埋怨,若嘉嫔当初能提点一句,她何至于落得这般窘境?
眼下她只得没日没夜地抄宫规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早点抄完,去碎玉轩找莞姐姐。她素来有主意,定能帮她渡过难关。
可甄嬛自身,此刻也深陷困境。
为了韬光养晦,她在请安次日便称病避宠,碎玉轩的奴才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...
有门路的忙着找关系离开,没门路的就整日在院里磨洋工...
主子不受宠,奴才自然也无人重视。
浣碧从御膳房提回膳食,满身寒气地将食盒 “哐” 地砸在桌上,掐着腰,鼻翼因愤怒不住翕动:“那帮狗奴才!就给咱们碎玉轩吃这个?”
甄嬛探头一看,食盒里只有一盘水煮白菜和几片发黄的青菜,早就凉透了。
“小主,您到底什么时候才‘病愈’啊?”
浣碧忍不住抱怨,“现在膳房、内务府都欺负咱们,这碎玉轩的日子是全皇宫最差的!再这么下去,咱们非得冻死在这儿不可。都入冬了,手里就那么点黑炭!”
甄嬛神色平静:“不着急,再等等。”
浣碧满脸不可置信,流珠连忙拉着她出去,低声责怪:“别烦主子,她自有打算。”
可甄嬛心里也藏着悔意...
父亲曾叮嘱她入宫后,若是没有把握夺得盛宠,不如进宫以后先韬光养晦...
计策虽好,却没料到 “不争宠” 竟连安稳度日都做不到。
如今她们主仆为省黑炭挤在一间房取暖,从家里带来的钱眼看要花光,即便家里再送钱来,没有圣宠加持,买些寻常物件都要多付几倍价钱。
富察仪欣公布怀孕的半个月里,皇上每日都会来看她,却只陪她用膳,入夜便离开。她主动退出争宠,华妃得宠的日子愈发多了,之前对嘉嫔的记恨反而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