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家里的书信接二连三地递到翊坤宫,那一行行字像淬了冰,让她的心一点点沉进了谷底。
头一封是大哥年希尧写的,他素来瞧不上她与年羹尧张扬的性子,这次更是忍无可忍,一封厚厚的家书,字字如刀,看得年世兰只觉得眼前发黑,心口堵得发慌。
字里行间满是压抑的怒火,字字句句都在警告她:“后宫行事当谨小慎微,莫要再惹是生非,累得家里为你收拾烂摊子!” 信里还提了年老太爷。
老爷子本就年岁大了,身体不是很好。
前些日子竟被马奇、马武带着一群满洲大臣堵在年府,冷嘲热讽地挤兑了整整一个下午。那些人走后,老爷子当即就倒在了床上,连气都喘不匀。
信中满是无奈:“父亲一辈子小心谨慎,都已经致仕了,却要受这般屈辱。他毕生的清名,早晚要被你和亮工的张扬给毁尽!”
没等华妃缓过劲,第二封家书又至,字里行间透着母亲的委屈。
那些姓富察的福晋们像是约好了一般,个个带着教养嬷嬷找上门,名义上是 “请教礼仪”,实则句句带刺、步步紧逼。
母亲一辈子深居内院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哪里招架得住那些不通文墨却泼辣难缠的满人福晋?到最后,只能挨个赔着笑脸道歉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如今的年府,早已闭门谢客。
这一切的祸端,皆因她在宫里一时意气。
她正攥着信纸、气得浑身发·抖,恨不得立刻冲到延禧宫与嘉嫔拼个你死我活,西北的二哥年羹尧却又寄来了信。
信里倒是没有半句责骂,只一味地说 “前线诸事繁杂,些许不顺”...
马武不仅掌管皇城侍卫,在兵部更有不小的话语权,如今年羹尧在西北办事,处处都被掣肘。
信里说得委婉,“非是刻意刁难,只是人忙事杂,难免有‘失误’之时”,可华妃怎么会不懂?
这般 “失误” 看似细碎,却足以延误战机,而这些小事,即便告到皇上跟前,皇上也只会怪年羹尧办事不力,绝不会偏袒。
信的末尾,年羹尧才语重心长地嘱咐:“富察家姻亲遍布朝堂,故交满朝皆是。你与嘉嫔万不可交恶,需好生相处,否则日后这般‘失误’只会更多。待我回京,定替你出气,你且先委屈几日。”
华妃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...
二哥虽没明着责怪,可那字里行间